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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刺与幽默 2020年01月24日 星期五

讽鼠说今

张树民 《 讽刺与幽默 》( 2020年01月24日   第 07 版)

  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
  陈景凯

  猪年“二师兄”真是红得发紫,身价倍增,其肉之贵,可入史策。然亥猪值年已去,恰子鼠上岗轮值,到了鼠年咱就说鼠。

  

  鄙人搜肠刮肚,读史阅经,再翻典籍,欲觅出赞美鼠的词句来。然而,遗憾得很,居然无只言片语。若说鼠的一点正面表现,当属启发了战国时期的李斯。《史记·李斯列传》载:李斯年轻时,在上蔡郡里当小吏,看见吏舍厕所中的老鼠,吃的是粪便,又经常被人或狗吓得“鼠窜”。俟后李斯又看到官仓里的老鼠,尽情吃好粮饮好油,而且甚为从容,还住着大房子,从不担惊受怕。于是李斯叹曰:“人之贤不肖譬如鼠

  矣,在所自处耳!”李斯受到不同场所老鼠处境的强烈刺激,便拜荀况为师,苦学“驭帝术”,最后做了秦朝首任丞相。大约李斯是应该感谢老鼠的,然而,李斯助纣为虐,焚书坑儒,其害甚于鼠害也。

  

  除此之外,老鼠似乎鲜有益为。而且,鼠害为患,由来久矣。鼠类历来以偷窃为生,可食之物无不盗之。更可恶的是,对书籍、衣物、家具无端啮噬,还啃食过婴孩耳鼻,造成严重伤害。而传播鼠疫罪孽深重,万难饶恕。于是,对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但捕也好,杀也罢,最容易收拾的,无非是民间凡鼠。稍有点精灵气的鼠辈,即使对其恨之入骨,也不易捉到。

  

  古有俗语云:“官仓老鼠大如牛,见人开仓也不走。”这种老鼠就是有精灵气的,它深谙为鼠之道。

  古时看仓人不愿承认自家仓里鼠患严重,怕究失职之责而丢了纱帽。而官仓里养的猫类,因有铁饭碗,也蜕变成了馋猫、懒猫,甚或成了“鼠猫”,沦为同鼠一起嬉戏玩耍的“哥们儿”。因此,官仓之鼠往往偷吃从容,也自然肥肥硕硕。又无须过街觅食,便很难毙命。官仓之鼠是有精灵气的。然而,这种老鼠,远远不及社稷坛里的老鼠有头脑。

  

  社稷,“社”乃土神,“稷”乃谷神。社稷坛,乃古代祭土神和谷神的去处,因与神灵相干,人们投鼠忌器,自然不可随便去动它。于是,那些有头脑的老鼠,最喜欢在社稷坛里做窝。据说,社稷坛里面排了木栅,外面又筑了墙,即使明知老鼠在其中筑窝,也只有“望墙生叹”,徒唤奈何。因为,用火去熏,怕烧了木栅;用水去灌,又怕毁了墙。灭鼠还应想到猫,然而,官仓之猫已作出榜样,猫是否尽责也未可知。退一步讲,即使猫潜入坛里,那老鼠旋即藏于土神或谷神臀下,那猫怎会自寻没趣,去冒犯土神或谷神?那个时代,猫断然不会干受累不讨好的事。

  

  再说,那土神和谷神尽管地位卑微,但也不愿兴师动众来灭鼠的,老鼠为害,天地共知,倘若承认自家府上匿有这孽种,岂不在众神面前有损颜面?如此一来,社稷坛里的老鼠便极快活,仿佛也沾染了“神气”。先民爱面子,先民供奉之神也爱面子,于是面子滋润了社鼠。

  

  然而,今非昔比,“城狐社鼠”自在逍遥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如今,“打虎拍蝇”、“猎狐”灭鼠、“扫黑除恶”、清除“黑保护伞”力道空前,而且已常态化、“零容忍、无死角、全覆盖”。老鼠位列“四害”,无论什么神呀猫呀,凡是与鼠辈勾连不清,定遭“人人喊打”,同鼠辈下场无异。面对如此情势,“黑保护伞”已是“泥菩萨过河”,哪里还顾颜面?曾经的“投鼠忌器”,今“器”已不存,捕鼠便可大展身手,鼠害尽除可期。

  

  当然,鼠无论与谁相傍,终究是鼠。要想治它,方法多得是。譬如,投鼠药,下鼠夹,安装灭鼠器等等。更有高科技助阵,据说利用声波,不仅可准确测知鼠匿何处,还可一举拿获,和大数据分析有异曲同工之妙。

  

  说鼠至此,竟无一句奉承美言,无奈。不过,鼠类长期作为反面教材,让人懂得了为何“人人喊打”,此乃鼠的一点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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