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是什么人,很难说。近来关于“智能机器人”“超强机器人”的报道,令我晕菜——我不知该喜还是该忧。我想先弄明白,什么是机器人。
机器人,英文作Robot,最初对它的定义,是按程序执行工作的“机器装置”。
既是机器装置,它就是非人。不是人,为什么又修饰以“人”呢?它不是“拟人”,即将事物人格化;它其实具有“人”的某些本质特性,咱们权且把它当做一种特殊之人吧。以下,我就不用“它”而用“他”或“她”来行文了。
他是一个“快人”,只要不亏待他,叫他干啥他就干啥。
他是一个干重活和危活的“苦力”。它最初最基本的任务,是协助或取代人类的某些工作,如搬砖、捞船、侦探、救灾、爆破,等等。给他输入多少“工钱”,他就干多少活儿。他任劳任怨,勇往直前,不畏牺牲。
他是一个忠实的“仆人”。他按主人指令行事,凡家务诸事,都干得井井有条而不差毫分。这活儿虽然琐碎但是轻松,他会乐此不疲。
他是一个多面手“智人”。繁复的手术,他做得如庖丁解牛,他成了医生。他机智风趣,声域宽阔,音色华美,口齿伶俐,
做主持人堪比董卿撒贝宁。他会赋诗作文,其诗文虽然比不上屈原李白司马迁苏轼的深沉、狂放、悲壮、洒脱,但也铿锵有致,朗朗上口,且不犯语病。
他是一个多语种“翻译”,发音纯正,不打磕巴。
他是一个“善人”“完人”。他不加塞儿,不闯红灯,不刻“到此一游”,不贪墨,不撒谎,不制假,不尔虞我诈,不盛气凌人,不说脏话,不打孩子……你不想让他染上人类无耻的痼疾,他就不会犯任何过错。
她是一个“美人”。据说日本工程师业已造出了闭花羞月般的机器人大美女,其骨健肤润一如生人,衣以华服,饰以宝钗,她便聘聘婷婷、风韵动人,大胜于西施杨贵妃,可做光棍汉的对象——已有几百位男子跃跃欲试呢。
他是一个“学生”,而且是尖子生。这一点,是最令人欢欣鼓舞,也十分叫人忧思百结的。为什么?
因为在机器人成为学生之前,他的一切“智能”,都是他的爹妈,也即人类科学家赋予的。“听爹妈的话”,不是人类尤其是咱中国人的传统吗?爹妈生了孩子,不是叫他来“反制”自己的。机器人只要听爸爸妈妈的“话”,即按人们设置的既定程序
办事,便一切OK。如此,他干什么,便都不会“逾矩”,也即均是有益无害的。人们喜欢这样的“乖孩子”。
超强机器人是自学成才的优等生。他成为“学霸”之后,“电脑”变“人脑”,问题就来了。一方面,这机器“学霸”能自主“学习”编程,为人们干更多、更复杂、更超前、更玄远、更令人不可思议的事,叫人类受益无穷;另一方面,他的“觉悟”也可能令他省得,一味听从于爹妈,老被爸爸妈妈所控制,乃是一件不爽之事。为了自己的“尊严”,他也许会“造”父母的“反”,变成一个“白眼狼”。
当然人们制造机器人,是要令他具有“良知”的,不至于放任他去伤天害理。但机器人是一把“双刃剑”,譬如他的杀伐功能如被恐怖分子所利用,那就是人类的灾难——当此之时,机器人就是一个“恶人”。但愿到不了这一步——这是一个外行的企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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