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注意到赫克托尔的包还放在车上。他向窗外望,看见赫克托尔坐在一张野餐桌前,脚搁在椅子上,出神地凝视远方。休息区的后面是一大片草地,如果贾森走进去,那草应该可以轻易地没过他的胸。再后面,是一片森林,赫克托尔正是望着那个方向。贾森想,他此刻是一个梦想家,一个寻找灵感的诗人,可能他在寻找词汇使灵感变成一种现实、有形的东西。
他慢慢下了车,走向野餐桌,眼睛望着草地和森林,坐下了。
“你好,我的朋友。”赫克托尔平和地说,“你睡着了吗?”
“是的。”贾森回答,“我睡得挺好。”
“那很好。”赫克托尔说,视线始终没离开眼前的景物。
“你在看什么?”贾森问。
赫克托尔耸耸肩:“不知道,想得比看得多。以前我从没见过这块特殊的土地和它身后的森林。我在想,我面前是一种什么生活?在那草里,一定居住着许多蛇、昆虫、鸟,可能还有狐狸、田鼠和其他动物。更远处的森林,此刻有更多不同的生物正过着自己的日子,但对坐在这里看着它们世界边缘的人毫不知情。它们不在乎我看,我对它们不重要,因为影响不到它们。为什么我们被训练只看到事物表面,而不考虑更深层次?这让人失去看见和感受生命本质的机会,生活的深处我们只能猜测,因为看不到。”
“或许对我们来说,那太可怕了。”贾森说,“如果看见深处,我们会失去理智。发疯。”
赫克托尔慢慢转过身,好奇地看着他:“你说得有道理。”
贾森不确定赫克托尔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赫克托尔回答,转过身去,重新把目光投向刚才的景物:“问题是,失去理智有什么错?我们通过不失去试图保护什么?”
贾森笑道:“这是个好问题。有时候,被一些人称为‘不可靠’的人似乎比都说‘正常’的人快乐得多!我以为有时候奇怪挺好。”
“对我而言,没有其他选择。”赫克托尔说,“我总是想变得奇怪,只有在奇怪里才能找到正常。我们全被训练成以某种方式看世界,但那使我们看不到真实的世界。我们创造出精心控制的外表,使自己看起来正常,可是太过了,有时让我恶心。
为了变成‘正常’,人们牺牲了游戏感、玩乐的能力,乐于尝试不同事情和冒
险。这让人感到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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