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发现患结肠癌的时候,哈里是一家大型保险公司的管理人员。作为农民家庭的第一位大学生,他从一开始就在学业上表现出色。在业界,他以精力旺盛、经验丰富、雄心勃勃著称,事业是他人生的全部。他的癌症发现及时,预后良好。所有人都希望,病愈后他能尽快回到办公室。但出乎所有人意料,在重返工作岗位两天后,他辞职了。
公司怀疑他接受了一个更好的职位,但这并非事实。辞职后,他又工作了一年,而后,买下一个葡萄园,举家搬迁过去。在过去的五年,他一直都在种植葡萄和酿酒。
“从手术中醒来的那一刻,”哈里对我说,“我清楚地知道,多年来我是在过别人的人生。家庭给了我太多成功的压力,家人对我终于逃脱几代人的辛苦生活非常骄傲!最初,我抓住这一挑战,想看看自己能否行,然后,便一直在此条道路上前进。在这个过程中,我停止了倾听自己。
“我的父亲、祖父、曾祖父,都是农夫。我父亲讨厌这份工作,我却不同。我了解土地,土地对我很重要。我了解农夫的工作,如同了解自己。我属于这里,也就是说,我从不属于别的地方。”
我们坐在他家的地板上,眼前是一片广阔的绿色海洋,葡萄藤在风中款款摆动,沿着篱笆生长的粉玫瑰送来缕缕馨香。这是有别于保险公司的另一个世界。好像读懂
了我的想法,哈里转向我,面带懊悔地微笑:“我过去最爱说一句话——照我说的做,否则离开。对能按照心里的想法生活、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我很自豪。难以想象,我过去完全出卖了自己,我甚至都没发现。”
完整是一个持续进行的过程,一个需要我们持续关注的动态发展过程。一位医生同事对我描述他忠于自己的经历时说,他把自己的人生当作一个管弦乐队。恢复人生的完整使他想起在音乐会之前,乐队首席向双簧管演奏者要一个A调的时刻。“起先,是混乱和杂音,接着乐队成员都试图调整与那个音保持一致。所有乐器越来越靠近,杂音减少,当它们最终一起奏响的时候,有一个回家的时刻。”
“这就是我的感觉,”他告诉我,“我总是协调我的乐队。内心深处,有一个我自己的声音,我努力每天听它,并将我的人生向它调整。有时,周围人和环境帮助我更清晰地听到自己的音符,其他时间,周围人和环境使我更难听到。这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的倾听承诺、我的意图——要与这个音保持一致。只有当我的人生调准自己的音,我才可以演奏出生命的神秘、圣洁音乐,不夹杂我个人的不协调、辛苦、怨尤和恐惧。
内心深处,完整一直在对我们浅吟低唱。当人生使我们准备听到它时,我们会在它的帮助下找到归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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