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链接
日 报周 报杂 志 人民网
讽刺与幽默 2017年10月27日 星期五

领奖时的“鼻涕泡”

文/李下 《 讽刺与幽默 》( 2017年10月27日   第 07 版)

  我出生在辽宁省营口县东部山区,这里四面是山,土地瘠薄,不要说像样的耕地,连找一块大一点的平坦河滩都不容易。

  

  我的小学,是在老家读的。1952年入学,初小四年在本村读。学校共有两个老师,教两个复式班,四个年级,一共大约六七十个学生。高小正规一些,但离家已经很远,七八里路以外。到了读初中,更难过了。县六中离我家15里路,中间还有一个徐家岭要爬。每天来回跑,路上要花费四个钟头。这时候,在本溪做工人的五哥援之以手,让我到本溪完成学业。五哥叫李天荣,在本溪的一家钢铁厂做炼焦炉的炉前工,最苦的一个工种。五哥成家不久,孩子刚一岁。老婆孩子的“小家”和老人加上弟妹的“大家”都要兼顾,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从中学到大学,全都仰赖五哥的照顾和呵护。那些艰难的岁月,兄弟情谊感人至深,没齿不忘。可惜的是,五哥上世纪八十年代就患癌症去世了。每念及此,辄扼腕痛心,久久不能自已。

  

  在本溪,有大恩于我的,还有本溪市高中的张振清老师。张老师当时是本溪高中语文组组长,我们班的班主任。他给我吃了一些“小灶”。他会经常选一些好文章给我看,还跟学校图书馆打了招呼,为我借阅图书大开方便之门。他还给我布置背诵古文的作业。每个星期天上午,他要在办公室里“验收”完成的情况。

  

  那些年,适逢全国的大灾荒,挨饿的痛苦,刻骨铭心。但精神食粮还是比较富足的,我狼吞虎咽地读了一点书。张振清老师是我文学道路上的第一个领路人,他的治学态度和做人的风范,让我们这些学生受益终生。

  

  本溪市的溪湖区有一个工人俱乐部,经常组织一些群众文化活动。在一个赛诗会上,我写的一首诗被评上了一等奖。我的诗被俱乐部用毛笔抄好挂出来,占了半面墙。这应该是我头一次“公开发表”作品吧。

  

  奖品是几本小册子,发奖者很客气,对我说:“没有多少经费,奖品不像样,见笑了。”我赶紧笑笑,表示理解。本来还想说声“谢谢”,谁料想,这一笑,坏了。我当时有严重的鼻炎,鼻涕加工能力奇强,处理能力却严重滞后。这一笑,气流从鼻孔中急速冲出,吹出一个15瓦灯泡大小的鼻涕泡。

  

  我羞得无地自容,赶紧逃走。这几年我忽然回忆起这事儿,还得感谢这个鼻涕泡。如果不是这个鼻涕泡事故造成的尴尬印象太深,我很可能早就把第一次获奖的事儿给淡忘了。这大约是初一下半年的事,时间是1959年。

  

  初二的时候,开始写小说。一次壮起胆子,向《本溪日报》投稿,是用作业本撕下来的两页白纸写的,一千字上下吧,写完也没有修改,就寄走了。没想到,报纸还真的就给登了出来。我不能不感谢当时报纸的编辑,他不嫌弃初中生的浅陋,耐心地把两张破纸上的一篇习作读完,还编发出来。(汪金友摘自中国文史出版社《走进杂文家》)

“牙刷换毛”
释义为什么重要
领奖时的“鼻涕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