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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刺与幽默 2017年10月27日 星期五

“牙刷换毛”

文/刘克定 《 讽刺与幽默 》( 2017年10月27日   第 07 版)

  几十年前,街头常常还可以听到这样的吆喝:“牙刷换毛,有旧牙刷换毛的吗?”旧牙刷用倒毛了,无法再用,换上新毛又可以整旧如新,再用一阵子。这一吆喝,街坊的老太太、小娃娃都跑出来,手里都拿着牙刷,交给“牙刷换毛的”(那时候都这么称呼,可见七十二行,还没有这一行)。

  

  以前的牙刷,柄是竹木制的,也有塑料的,柄的一端钻了两排孔,用于植毛,把猪鬃或马尾毛用线带入毛孔,然后拉紧固定,全部搞定后,将毛头剪齐,就算完成,工艺很简单。但要细心,绑得不牢,用几天就散了把,刷牙时就是一嘴毛了。

  

  换毛前,师傅要清理牙刷柄,去掉旧毛,疏通线孔,理清新毛,做到一丝不苟,才能保证质量,赢得信誉。

  

  据说更早些时候,没有牙刷,人们习惯“揩”牙,就是早晨起来后,用布将食指裹住,伸进嘴里,将牙齿揩干净。后来有人将糠皮烧制成灰,叫“擦牙灰”,专用来擦牙;也有用槐枝、柳枝、细辛、姜末、盐或草药配制及动物的骨头碾粉制作的牙粉,档次就更高点。牙膏刚出世时,被认为是奢侈品,又香又甜又滑的,满口泡沫,不如牙粉管用。

  

  讲究点的,用牙粉,指头沾点牙粉揩牙齿,然后用水咕噜咕噜清洗吐掉,就算刷牙。不讲究的,连擦牙灰也不用。据说许多老革命早年就使用“擦牙灰”,在延安和刚进北京时期,还是使用“擦牙灰”,虽然那时已经有了牙膏。

  

  1947年秋天,召开全国土地会议,颁布中国土地法大纲的时候,柯仲平由陕北赶来石家庄市附近开会,因为多年生活在农村,他久已不擦牙,满嘴的黄牙,给毛泽东看见了,对他说:“老柯,找个牙刷擦擦牙吧!”看来,不管是谁,不刷牙总不是好习惯。

  

  现在的牙刷市场就很繁荣了,有尼龙毛,人造毛,动物毛,塑料毛……琳琅满目,五花八门,软乎乎,白生生,也有黑乎乎(怕是猩猩毛)。还有电动的,牙刷毛会自己转动,价格不菲,一支牙刷好几百。用几个月就扔了,不倒毛也扔,说是卫生习惯,换毛这行当,就此后继无人了。

  

  擦牙灰似乎已经绝迹,牙粉偶尔还能在超市见到。接下来牙膏的革命,开始如火如荼,“炮火连天”。

  

  记得李嘉存说的那句“牙好,胃口就好,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是蓝天六必治牙膏广告语。牙疼、牙酸、牙出血、牙龈炎……用之均有奇效,谓之“六必治”。继后,各种牙膏大打出手,粉墨登场。

  

  我到超市去,想买非药物牙膏,满货架的药物牙膏让人眼花缭乱,能消灭掉牙菌斑的、强化珐琅质、预防蛀牙、强健牙齿的、双重美白、亮白、炫白的……甚至暗示可以嚼铁如泥,钢牙铁齿,所向无敌的!“炫”得连眼睛也睁不开,价格都在每支30多元以上。营业员问我找啥,我说有没有不加药的牙膏,营业员说“没货”。有的包装盒甚至注明“六岁以下儿童,只能用一粒豌豆大小的牙膏,并在成年人指示下使用,以减少吞咽。如不小心吞咽,要找牙医”。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看来没有牙医还是不行,牙膏毕竟是日用商品,吹得太神,就反受其害,就不能“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了,尤其是“六岁以下的”“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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