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旗人的等级身份仍很严格。有些八旗旗主,贫困潦倒,为了糊口,不得不找些低贱的活来干。或给人拉车,或做杠夫,为死人抬棺材……若路上遇到已发达的旗奴,虽高车驷马,锦衣华服,旗主也一定要将其喝下马来,替自己干手头的苦活贱役。旗奴则再三请安,把兜里的钱都掏出来交给旗主,求免。所以,八旗旗奴特别害怕遇见比自己身份卑微的旗主。
这种旗人传统的主奴关系和思想,延伸到君臣之间,就形成了大臣自称“奴才”的“清代特色”。不过,奴才并非想做就能做的,必须得有资格才行。譬如,提督江南总兵高其位在给雍正皇帝的请安折上,自称奴才,皇帝朱批:“向后写‘臣’字得体。”可见,高其位的自称不合规矩。因为,在皇帝眼中,只有旗人才是自己人,称奴才更显亲切,表示和皇帝是一家人,“臣”不如“奴才”,汉人是不配称奴的。
这不禁让人想到了阿Q。赵太爷的儿子中了秀才,阿Q觉得自己这个本家脸上也有光,前去贺喜,没想到被赵太爷打了一个嘴巴不说,还被骂道:“你怎么会姓赵!你哪里配姓赵!”
阿Q每次见了衙门里的老爷,膝盖一软,便跪了下去,人家不让他跪,他也直不起身来,一副但愿长跪不起的奴才相。别看他满身奴性,但在人后,却又躺在土谷祠里,幻想着自己的“革命理想”,做着“主子梦”。
鲁迅把中国人大抵分为两类:坐稳了奴才的人和想做奴才而不得的人。反观今日社会,离鲁迅的时代已过去了许多年,是否像小尼姑所诅咒的那样,阿Q断子绝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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