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世界杯想到了“市长独中四元”

　　该“市长”姓白，去年还在安徽的蚌埠市市直机关7人制足球比赛隆重的开赛仪式之后，大出风头，媒体上说，他“以出众的意识和技术独中四元”，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如今的拍马屁已经不是单一的嘴巴功夫了，它已经“提高”为一种文化现象和生存技巧了。在激烈的集体活动中，领导的“意识”和运动“技术”，一旦得到超常规地发挥，一旦“无愧”于职位，领先于其他干部，多数是疑似“放水”或集体不约而同地向权力献媚，彼此心照不宣而已。

　　懂医道的说，“但凡病人面红如赤、发润如油者不治，盖萃一身之元气血脉，尽于面目之上也”。侍候连这些方面都要死撑面子的高级病人，实在不是件乐事。城墙没有上宽下窄而不倾倒的，当然“倾倒”之前或之后，受罪的还是“下边”。起码你得尝尝几个“煞”。我们不妨作一次“场面想象”。

　　己方累煞。为了救出那些球路稀奇古怪、难度很大的球，为了要把球堂堂正正、大大方方地送到他最舒服的位置，得像王朝、马汉一般殷勤地前后奔跑，每次“喂”下来都是大汗淋漓。还得不露声色地指点兴致勃勃的“包大人”去攻击球门最刁钻的角度，人家每打出一脚并不精确的射门，得不失时机地大声叫好。一次突然的停球，应该将身体的惯性用转身化解的，而市长的腰肢不给力，可张龙、赵虎还得称赞：“舒展！舒展！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谨慎煞。某后卫一耸起肩膀，真的有几分像“范大将军”。领导忽然冲到对方的球门前了，而这球却有灵魂似的骨碌碌滚到了自家脚边，不禁大喜，又赶紧在心尖上扇了自己一耳光，便先回敲一下，吸引出对方的防守队员之后，马上直传靠市长最近的那位，再由边路队员高速插上，轻轻一拨，恰到好处地助攻，市长虽然没有完成一次漂亮的传中，却心领神会，矜持地一笑。

　　对方也累，先是装煞。拦截的，要巧妙闪避。明明几步就可以把市长大人闹得人仰马翻，精灵鬼却故作笨拙状，摇头晃脑，装无可奈何的软脚蟹。装傻，亲切而慵懒，表达了一种轻快的可爱。

　　“让领导先X”的观念深入吏心，演变成绿茵场上的长官一马当先，其他的赤兔马一律大显谦逊。如果有不知死活的家伙，像当年的无赖高俅，见“端王”喝彩，便肆无忌惮地让“球一似鳔胶粘在身上”，敢把市长晾在一边，你就准备先把脚尖削得如小春笋一般吧。

　　然后是憋屈煞。看人家高屋建瓴势如破竹，玩得尽心，还得听孔武有力的粗口——“TMD”、“SB”，谁都得笑呵呵地倒屣相迎，谁都理解成“与人民群众打成一片”，要不就是“与干枯、死板的行政公文的决裂”。粗鄙的“美学”点缀映衬了什么？

　　我很愿意在市长春风得意的时候，怂恿在一旁冷冷地观战的市委书记换上“1”号球衣，参加到对方的阵营中去，像乌眼鸡一般地抢、逼、围，欣赏“中心”戏剧性地转移，看看那些人的嘴脸如何迅速地尴尬、变化。

　　记得有些地方的集体活动安排得相当出色。某年某月某日，广州2000人同渡珠江，市委书记张广宁率先抵达终点，游了“第一”，另一个主要领导游了“第二”；珠江的“感受绿道，亲近自然——喜迎十八大自行车绿道行，省委常委、市委书记李嘉第一个从容抵达终点，其他的官员大概应作鱼贯而出、井然有序状。这决不是合理想象，而是真实的反映。

　　“安排”两字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