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是自然物,时间就像音乐、哲学、数学一样都是“人造的宇宙”。自然界本没有时间,因为有了人类,人的生命又都有长度,有长度的生命又找到了文明的生存方式,文明是历史的积淀,历史需要时间证明,时间才有了意义。
设想一下,没有人类生存的星球还需要时间吗?我们计算银河系的形成时间,还不是站在人的角度。所以,时间是人的时间,不像物质世界,有没有人类它都依然存在,比如高山流水,比如春暖花开。
时间既然是“人造”的,人能把控时间吗?古往今来无数的哲学家、思想家,都感叹时间如白驹过隙,岁月如梭,说的就是无奈,无奈到谁都无奈。无论你是三皇五帝,还是流氓草寇,无论你是天才精英,还是乌合之众,谁都无奈时间的脚步。于是就形成了定律——时间面前人人平等。
事实真的如此吗?老夫不敢苟同。时间也不是个好东西,这家伙也能腐败,也能被权力遥控,被金钱收买,时间这家伙也青睐智者,远离平庸。比如那些为了生计奔波劳顿的人,就没有多少自己的时间,他们的时间就是工作、甚至是加班加点地工作。老板用金钱买下了他们的时间,有钱人有了足够的金钱之后,就可以把自己的事情让别人干。在自己什么也不干的时间里享受清闲,他就会活得滋润了。当一个人自己支配的时间越多,就干自己愿意干的事情时,他的生命有了乐趣,有了幸福感。有钱人就有支配别人时间的权利了,给你放假,或让你加班。
我们大多数人是不能自己支配时间的,你要工作才能生存,工作着的角色不是自己定义的。你被谁定义了社会角色,你的时间就由他掌控了。你是店长,你就得听总经理的话,他说明天让你去他办公室汇报工作,你就得按时到公司等候他的召唤,他要是没到,你就候着,是晚一小时、还是晚40分钟,都是正常的,他剥夺你生命的时间不算罪过。一个官员在台上讲话,数百人聆听,可他讲的完全是空话、废话、车轱辘话,你也不许打瞌睡。他可以平庸,你不能不尊重他的平庸;他可以捆绑你的时间,你不能为了“自由”而逃离。他是职务行为,你是职业服从。
时间都哪儿去了?时间在很多时候都奉献给了无聊。比如那些座谈会、研讨会、交流会、论证会、务虚会、不写字的笔会、为了开好某一个会,还专门开了一个预备会。无数的会,其实意义不大,要说还有点儿意义,就是证明开过了这么一次会。无论是官场还是民间、无论是业界还是学界,我们是世界上开会最多、会议成本最高的国家,这个成本不仅是经济成本更包括时间成本——生命成本。
每个人的生命长度都是一段时间的年谱,可这个年谱中的内容往往不是自己填写的,我们的时间只有被组织“放假”后属于自己。就说在自己时间的“自留地”里吧,我们能收获自己的庄稼吗?也并非如此,因为时间还是喜欢与有智慧的人合作。日本杂物管理咨询师山下英子有一部新书《断舍离》,是教人发掘自己和物品之间的关系的书,这也是一部智者与时间关系的书。他告诉我们,你拥有“物”,也就容易被“物”所拥有。断,就是断绝不必要的东西;舍,是舍去多余的废物;离,是脱离对物品的执著。不被“物”所羁绊,就会拥有行为的自由,不被虚名所累,就会拥有心灵的闲适。不要太相信自己是个成功者,“成功”的背后未必是幸福,不成功人士的闲适生活比成功人士的谋略人生更是人过的日子。
由此可见,时间并非在人人面前平等,摆平时间不比建功立业轻松,因为活得闲适比奋斗舒服!
上一版




放大
缩小
全文复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