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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刺与幽默 2013年10月25日 星期五

给自己放个短假

南 风编译 《 讽刺与幽默 》( 2013年10月25日   第 14 版)

  4个小时后,我在急救室里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到那里的。妻子肖恩站在病床边,她的表情坚定而难过。她的身边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医生,平静地告诉我说,“我要你心里记住三种东西,苹果、桌子、便士。”我点点头,注意到他的身后站着半圈子年轻的实习生,正在专注地听。接着,医生问我17乘以3等于多少。

  我说:我不是很擅长于数学。让我想想,20乘以3等于60,减去6。”我停了一下,自我更正说:“不,减去9。得51。”

  医生笑了,说:“很好。现在,告诉我,我刚才让你记的三种东西是什么?”

  我记不得了。我只是记得他曾列出三样东西。我撅着嘴,摇着头,看向肖恩。

  她填补我记忆里的空白:“我醒过来,洗澡,然后走出浴室,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我坐在床边。”

  我打断她说:“等等,告诉我,我们今天做了什么。”

  “我还要再提醒你一次吗?我们在斯沃特罗斯餐馆吃午餐。”我一点也记不得了。

  我用手按在我的额头上,然后按在我的背上,问:“今天星期几?”

  看到我眼里的茫然,肖恩问道:“你知道昨晚你遇到谁么?”(我不知道。) “你记得我们昨天为什么事情而争论吗?”(我记不得。)

  我记不得我们最大的儿子已经读大学了的时候。妻子打电话约我的医生。医生让她马上带我去急救室。她叫我穿衣服,然后跑下楼去告诉我们的几个十几岁的儿子他们的爸爸头痛,需要送医院。

  当她再回到卧室时,我正穿着拳击短裤走来走去。她的电话响了,医生告诉她,“不论他穿什么,都把他送过来。”

  妻子开车,我问:“我们是去医院吗?”“你带我的钱包没?”“我戴了隐形眼镜,我的眼镜去哪里了?”

  她耐心地回答,然后我又问。“我们是去医院吗?”“你带我的钱包没?”过了一下,我又问相同的问题。到问第四次的的时候,妻子哭了。到问第六次的时候,妻子用力踩下加速踏板。

  在急救室,他们给我做了脑部CT扫瞄——没发现流血。医生问我:“谁是现任总统?”(我想不起来。)“你做什么工作谋生?”(我当作家。)“你早餐吃了什么?”(不知道。)医生叫我画一个钟,让指针指向11点。我尽力画出来了。

  在医生为我诊断的时候,我重新记起一些事情了。医生说:“我们知道这种病是良性的,在你的一生中只会生一次。”医生给这病起了个名称:“短暂完全性遗忘症”。说得直白一点,就是“短期记忆遗失”。有四个小时,我的大脑记不得什么东西,连最近做过的事情也记不起来。我会恢复,但可能要几天时间。惟一的长期影响是我永远记不得这四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了。

  医生送我到普通病房观察。那天下午,我躺在病床上,发现衣架上有一件黑条纹衬衫,便问肖恩:“那是谁的衣服?我不会穿这样的衬衫。”

  她说,“你知道吗?你已经问了10遍了。”(我没有。)

  那天晚上,我做了脑部核磁共振,第二天早上做了脑电图。所有的检查确定我的大脑是正常的。但我仍然记不得现任总统是谁,前一天晚上我做了什么。

  你的记忆积累起来,表明你是谁,如果这些记忆都失去,那多么可怕?每天早上,当记不起钥匙放哪里,记不得自己为什么要下楼的时候,我总是很焦急。现在,我知道方法了,我只要记得三个词就不必那么焦急了,那三个词是:“苹果、桌子、便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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