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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刺与幽默 2012年12月14日 星期五

如果贾赦遇见西门庆(生活寓言)

文/李捷 《 讽刺与幽默 》( 2012年12月14日   第 07 版)

  如果贾赦遇见西门庆,两个色胚凑一块,定无好事。 

  话说这日,两人碰上。西门庆见老色鬼郁郁寡欢,便建议他再纳几房姨娘。那贾赦哭丧着脸道:“庆哥儿,你有所不知啊。老太太偏心,管家权落在老二贾政那边,我的体己钱又被夫人攥着,老夫不过是个空架子。这娶妾是要破财下聘礼的,岂是说娶就娶?” 

  西门庆优雅地摇摇宝扇,洋洋自得道:“都说男子娶亲乃蚀本生意。殊不知,这才是生财之道呢!”贾赦听了半信半疑,忙追根问底。 

  西门庆笑道:“这娶妾生财有两招,第一招叫‘以小赚大’。我那三房孟玉楼,原先的丈夫小杨死后,留下上千两现银和好些金镯玉钏,小杨的姑姑舅舅死死盯着呢。我先花二十两买金戒指、宝钗、锦帕送给玉楼,俘获她芳心,再使百两银子买通小杨姑姑。到了下聘娶亲时,那些想捞油水的亲戚果然作梗阻挠,姑姑出面全将他们骂走了。哈哈,舍得一百多两银子,就换回美人和巨财,这岂不是以小赚大?” 

  贾赦听得眼红,忙问道:“那第二招呢?”西门庆也不隐瞒,说道:“第二招叫‘无中生有’。我那六房李瓶儿,之前跟着落难的花子虚,她使三千两现银,请我帮忙解救丈夫。我一边装成四处请客吃饭打点关系的样子,一边给京里有权势的亲家写信,结果亲家分文不花就疏通上下,救出花子虚。那姓花的没多久就死了,俺一个子儿不动,又得了伊人和家产,这岂不是无中生有?” 

  那贾赦登时双目放光,大叫道:“天下还有这般生财之道!好庆哥儿,赶紧帮我物色一妾吧,最好是人财两得。” 

  西门庆就给贾赦出馊主意,称老太太的丫鬟鸳鸯,平日最受老太太宠爱,虽姿色平平,但手上有贾母大小箱柜的钥匙,是纳妾首选。贾大人您想啊,若和鸳鸯好上了,时不时让她从贾母那儿“顺”些好东西出来,金银珠宝无中生有,不过举手之劳,她不就是财源不断的“摇钱树”吗?将来贾母百年后,以她对老太太积蓄熟悉程度,您与贾政二老爷分产,定只会赚不会亏嘛,这可是一举多得,岂不美哉? 

  贾赦大呼妙计,第二日便指派邢夫人,操持强娶鸳鸯一事。邢夫人依西门庆“以小赚大”之计,却又不愿破财,只让金嫂去说“当了姨娘就是主子”,想以这未来的利益诱鸳鸯上钩。没想到鸳鸯性格贞烈,宁死不从,还哭告到贾母那里。贾母震怒,坚决不允,贾赦还来不及使出“无中生有”之计,如意算盘已然落了空。 

  为了掩盖非分之想,贾大老爷只好忍痛花了八百两银子,买回嫣红当侧室,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了把米,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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