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战线》概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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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护“一带一路” 媒体要敢于亮剑

● 谢戎彬 《 新闻战线 》()

    摘要:在“一带一路”的报道中,中国媒体要展示中国式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传播“中国观点”和“中国视角”。我们要关注发生在“一带一路”上的重大新闻事件,展示角度不同的独家报道,传播和坚守“中式方案”和“中式立场”。在面对外国媒体的非议和无理责难时,我们的媒体应该站出来,据理力争。

    关键词:“一带一路”     中国视角     中国观点

    经济的快速发展极大改变了中国在世界上的形象。随着国力的增强和国际地位的提高,我们更为迫切地希望推动国际社会秩序向着更加公平、公正的方向发展,这与其他众多新兴国家的愿望和努力不谋而合。

    “一带一路”是这种努力的一部分,是世界合作共赢发展的一个里程碑。它强调共商、共建、共享,是一个全方位开放的合作平台,平等互利是其首要原则。

    世界怎么看“一带一路”

    世界到底怎么看“一带一路”,是我们每个媒体人都迫切想知道的。

    不可否认,越来越多的国家接受了这一概念,越来越多的外国媒体开始较为积极地报道。从“一带一路”规划的提出到逐步推进实施,环球时报一直保持密切关注。2013年年底以来,我们标题中带有“一带一路”的报道和评论就有100多篇。除了本国学者从不同领域和视角出发的解读外,还有众多外国现任领导人、前领导人或专家学者阐述对“一带一路”倡议的态度和看法,比如哈萨克斯坦驻华大使沙赫拉特?努雷舍夫9月1日就在环球时报刊发题为《做对接“一带一路”的桥梁》的文章,表达哈萨克斯坦投身“一带一路”的热情和殷切希望,之前还有希腊前总理帕潘德里欧盛赞“一带一路”开启全球治理新格局,拉脱维亚前总统弗赖贝加坚信“一带一路”给小国带来福音,等等。当然,也不乏国外媒体同行对“一带一路”的看法,比如埃及金字塔报社社长艾哈迈德?赛义德在环球时报发表署名文章指出,“一带一路”唤起了古丝绸之路在公正、和平基础上加强世界经济合作、平等互利的伟大标志性价值,“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设想更使得这一倡议真正具有国际性,而不仅仅局限于古丝绸之路国家。  

    3年多来,中国的许多企业都已积极行动起来,有央企也有民企,很多都针对“一带一路”谋划企业的格局。比如,针对“一带一路”新开辟的航线、火车货运线路越来越多;一些诸如钢铁、采矿类企业“走出去”的步伐也相当快。这些是好的方面。受历史文化差异、现实利益冲突、外部环境干扰等因素影响,外界在看待“一带一路”时,也出现了很多误解。比如,误认为“一带一路”是“中国版马歇尔计划”“中国版珍珠链战略”,抑或是美国“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TPP)的替代品;认为中国要通过“一带一路”建立对亚欧大陆的霸权,沿线国家和地区会向中国越来越靠拢。有俄罗斯和日本的学者则担心“一带一路”会挑战现有区域乃至全球经济体制,会排挤其他国家的既有利益。部分东南亚、中东国家的企业和社会组织对中国的企业和项目存有抱怨,担心中国进行“能源掠夺”和“经济控制”。还有的担心沿线国家和地区的华人会越来越多。

    对于这些无意中的误解甚或有意的曲解,环球时报都以清晰和明确的态度及时予以解释澄清或者严厉反驳。我们曾刊发《“一带一路”与马歇尔计划迥异》的社评文章,强调“历史上的崛起大国没有一个是以这种推动发展的方式开拓空间的,大国对周边谈平等互利,常常受到怀疑。但中国做得正,行得端,我们的言行清澈见底,从‘一带一路’受益的国家不断增多,其正能量加速度扩散,前景一片光明。”我们也曾约请国内国际关系和宗教研究领域的专家,通过署名文章形式解释“一带一路”推进过程中面临哪些障碍或误区。这些澄清和表述都第一时间清晰准确地阐释了我们的“一带一路”。

    我大学本科是学俄语的,在这里想以俄语地区为例,说说“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地区对这一倡议的看法。

    前年和去年,首届和第二届丝绸之路国际文化论坛分别在哈萨克斯坦和俄罗斯举行,我深度参与了此事。有位吉尔吉斯斯坦资深媒体人告诉我说,在吉尔吉斯斯坦,即便是学术界对“一带一路”的了解也很有限,普通民众更是漠不关心:一是相关信息太少,二是宣传力度不够。随着中国在中亚各国投资日益增多,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日渐提上日程,很有必要对当地民众进行有效、及时的宣传。他认为,近年来,吉民间对中国投资者的消极印象有所增加,特别是2010年某中资企业在吉工人与当地员工发生纠纷,造成负面影响。他还指出,对于丝绸之路经济带,当地民间舆论仍有刻板印象,一些人认为这就是要倾销中国商品。真正研究这个问题的学者寥寥无几,而当地媒体的报道也是乏善可陈。“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能否顺利实行,一个好的民意基础至关重要,甚至是前提条件。现在若不及时进行舆论引导,加强宣传力度,日后再抓这项工作恐来不及,更不利于后期在此框架内深化经济合作。”

    再举个例子。在这两次论坛上,我注意到,对于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各国文化代表的态度差异明显。记得在第一届论坛上,吉国文化信息旅游部副部长马克萨特?恰基耶夫发言时强调“实施某项文化合作需要在中国的领导下”,有代表当场纠正说:“不是在中国领导下,而是要在上合组织领导下。”可见,实施“一带一路”,一些人还是比较提防、抵触的。

    其实,与“一带一路”特别是“丝绸之路经济带”倡议最初提出时对比,现在情况已经好了很多。那时候,很多俄罗斯专家认为,中国是想通过“丝绸之路经济带”,将俄排挤出俄与中亚国家之间形成的统一经济空间。而一些西方媒体更是起劲,他们声称“两国在亚洲腹地的对抗关系”将远远超过上合组织框架,丝绸之路经济带与俄罗斯自己提倡的欧亚经济联盟针锋相对,是中俄各自在构建以自己为核心的排他的经济共同体,还说“中俄是刻意营造出来的蜜月关系”。现在,西方的这种声音还有,毕竟给中俄合作“掺沙子”“挤兑”中国是他们最乐意做的事情,但现在随着媒体的不断解释和“一带一路”工作的逐步推进,这种腔调已经边缘化了。

    3年来,“一带一路”的推进获得越来越多国家的理解和支持。环球时报曾在一篇社评中总结说,“一带一路”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亚投行、“一带一路”让人嗅到当今世界的某种新气息,它就是新元素在原有体系中的成长,预示了改良的顺理成章。中国远非世界最强大的国家,但中国倡导的合作共赢原则却最受欢迎,带来无限想象力。如今,这个观点正在不断得到验证。

    媒体应发挥作用

    8月17日,习近平主席在出席推进“一带一路”建设工作座谈会时,提出了八条具体要求,第七条就是要切实推进舆论宣传,积极宣传“一带一路”建设的实实在在成果,加强“一带一路”建设学术研究、理论支撑、话语体系建设。可见,新闻媒体在“一带一路”中是起着关键作用的。环球时报正是一直践行着这样的使命,并且一直走在“一带一路”宣传报道的前列。

    大家都在说中国的新闻媒体实力不强,在世界媒体中话语权低。这是事实,但也不全是。从1998年进入人民日报社,我基本是在跟涉外新闻打交道。曾在1999年我驻南使馆被炸后到南斯拉夫当了3年人民日报的驻外记者,也曾数次到战地采访。当时非常羡慕CNN、BBC这样的西方媒体能在报道上投入巨资,甚至有自己的装甲车,而我乘坐出租车前往战地,还要担心差旅费会不会超标。

    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中国的腰包也鼓了。眼下,中国记者有能力同时与西方主流媒体记者站在国际新闻报道的一线。西方媒体在海外传播布局在收缩的时候,我们的主流媒体,如人民日报、新华社和中央电视台的海外采访力量在不断扩大,在海外社交媒体,如脸谱、推特上的粉丝数也在持续增加。

    这就是今天我们国际新闻报道的现状,在硬件上是有实力的,关键是如何补好我们软件的不足。“随着各国官方媒体介入,信息武器化已成为国际冲突的中心”。这话是美国广播理事会成员温斯坦去年11月说的。当时美国参议院专门举行听证会探讨如何应对所谓的“俄罗斯的对外宣传攻势”。从中我们可以看出,媒体报道已经一定程度“武器化了”。中国有近14亿人,不可能都去“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地区亲身感受,而“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地区的民众更多,这两大群体要互相了解,还是要靠媒体。

    我们具体怎么做

    环球时报一向以尖锐创新的报道、独特深刻的分析,用中国人的视角看世界,向世界传递一个真实、复杂和变化中的中国。虽然报纸的发行量近两年有少许下降,但我们的环球网、微博、微信的影响力在迅速扩大,成为中国舆论场上非常重要的一员。可以说,环球时报的影响力近几年没有减少,反而是增强了。我们的报道被世界主流媒体转引的频率在中国居于前列,也已经超过日本和韩国的主要媒体。对于重大的国内和国际问题,环球时报从不缺席,代表着中国人的立场和观点,影响外国对中国的看法,也同样影响中国人对世界的看法。具体做法上,我们有自己的一些心得。

    要坚持“中国立场”,关键时刻敢于亮剑

    在报道“一带一路”的过程中,中国媒体不可避免地会跟西方媒体发生交锋、碰撞乃至过招。大家都说西方保持着世界舆论的话语权,这话不假,但也不全对,西方媒体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样强大。西方媒体占据了国际话语权,但“它们的傲慢与偏见正在把它们自己赶上一条缺少阳光的道路上”。这几年,“今日俄罗斯”这家媒体在国际上很火,让西方国家的7亿观众听到有别于西方主流媒体的报道。他们喜欢今日俄罗斯的直率,喜欢它无处不在的俄罗斯调调。“今日俄罗斯”最厉害之处是什么?它冲破了西方媒体对国际话语权的控制,让世界听到了“俄罗斯报道”。总之,最好的外宣就是不搞外宣。

    冲破西方媒体对国际话语权的控制,也是环球时报一直以来坚持的目标。在国际热点问题上,环球时报总能及时发出代表中国社会的主流声音;在国家利益受到外部势力威胁时,环球时报也总能第一时间予以驳斥和回击。凭着这样一种坚定的“中国立场”,环球时报成为最受国外关注的中国媒体之一。

    在“一带一路”的报道中,中国媒体要展示中国式的世界观和价值观,这不是简单地为中国的丰功伟绩歌功颂德,而是透过举世瞩目的“一带一路”的报道,来传播“中国观点”和“中国视角”。我们要用敏锐的新闻视角去关注发生在“一带一路”上的那些吸引眼球而又错综复杂的重大新闻事件,展示角度不同的独家报道,传播和坚守我们的“中式方案”和“中式立场”。外国媒体对“一带一路”总体方案非议和对一些企业无理责难时,我们的媒体不能当和事佬或者缩头乌龟,而应该站出来,敢于亮剑,据理力争。

    比如,过去3年来,环球时报几乎全程跟踪报道了中国最大的工程机械生产商三一集团在美起诉美国总统奥巴马侵犯公司权利一案,该案最终以三一集团胜诉告终。在这个过程中,环球时报不仅及时更新案件进展,还及时刊发社评、专家署名文章以及三一集团总裁向文波的署名文章,表明对此事的态度,形成对中国企业的舆论支持效应。这只是环球时报关注中国企业在外发展的案例之一。在环球时报众多涉外报道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关于中国的国企、民企在国外发展、在参与“一带一路”建设中遇到的各种风波,环球时报都在第一时间予以关注、报道和澄清,这无形中形成了对企业的支持。当然,在此过程中,环球时报首先秉持公正对待事件本身的原则,否则任何舆论支持都是无力的。

    要善用话语体系,讲好故事

    媒体在对外传播“一带一路”时,要多用“倡议”“合作”“交流”这样的软性词汇。要突出利益共同体、命运共同体、责任共同体等概念。要把领导人的重要讲话、地方省市以及相关部门的规划措施,与在“一带一路”上开拓进取的中国企业的生动事例结合起来,讲好中外共建“一带一路”的故事,塑造好中国是合作共赢的倡导者和实践者的形象。

    比如,国家主席习近平今年6月对塞尔维亚、波兰和乌兹别克斯坦进行国事访问,并出席在乌国首都塔什干举行的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元首理事会第十六次会议。环球时报派记者跟随中国媒体代表团访问波兰,并采访波兰总统发言人马莱克?玛盖罗夫斯基,听他畅谈中波关系、“波兰梦”以及波兰现在所处的国际环境。总统发言人说:“最近几年,中国发起的‘新丝绸之路’和亚投行倡议对波兰非常有吸引力。这给加强双方关系提供了绝好机会。”据玛盖罗夫斯基介绍,波兰最感兴趣的是对基础设施方面的投资。波兰公司希望利用“一带一路”的机会,在沿线国家做投资,如在亚洲参与相关国家高速公路、桥梁、铁路和其他基础设施的建设项目。对“一带一路”沿线国官方态度的呈现,清晰勾勒出沿线国家对“一带一路”的期盼。这种形式的报道起到了单一的评论或报道无法达到的效果。

    要讲清楚、反复讲“一带一路”的特性

    第一,“一带一路”是共享和平的机遇。无论是陆上还是海上的丝绸之路,历史一再证明,不同的国家、民族为了共同的利益可以携手并进,远离战争。

    第二,“一带一路”是共同发展的机遇。这其中,我们要讲好两点:一是“一带一路”这个大盘子在世界经济中的权重,二是中国在“一带一路”中的权重。

    第三,“一带一路”是文明互鉴的机遇。世界不只是一种颜色,“一带一路”沿线的国家和地区,人种不同、宗教不同、历史文化传统不同,但这不应该成为障碍,而应该成为让这一地区更丰富多彩的机遇。

    要做到精准传播,有的放矢

    “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地区的情况千差万别,要采取不同的传播策略。如对美国,要强调中美在“一带一路”所涉及的南亚、中东等地,在反对恐怖主义,反对极端势力,促进能源运输安全等方面合作潜力巨大。对俄罗斯,要耐心地做好解释工作,我们的“一带一路”倡议不是要跟它的“欧亚经济联盟”一争高下,更不是要抢夺它的中亚传统势力地盘。对印度,我们要强调两国都是新兴的重要经济体、金砖国家成员。

    要善用新媒体的力量

    在这方面,我想举一个例子。2011年起,环球网每年都会组织网络“大V”出访海外,就中国网民关注的话题与国外的政府、企业、机构进行深入交流,再将访问内容整理成文在网络发布。迄今已经去过韩国、美国、以色列、缅甸、越南、日本等多个国家,这里面有一些是“一带一路”的国家。如2013年,环球网组织一批“大V”访问韩国釜山的PX工厂,后来根据交流情况撰写的文章《听中国人气博主感慨韩PX产业》引发国内外产业界和新闻界的极大关注。

    我一直认为,让这些“大V”,而不是我们自己的记者,谈自己对“一带一路”某些国家和地区的观感,效果或许会更好。事实上,我们也在这样做。2015年9月,环球网“中国网络名人海上丝路行”就选定了印尼。“大V”们在探访过程中得知,很多印尼人都知道“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当地政府、企业对中国投资和中国市场也非常重视。除了印尼,我们网络“大V”行的以色列站和越南站等,也都既增进了对对象国的了解,也让对方更多了解了“一带一路”。

    创建“一带一路”媒体合作机制

    沿线各国和地区的媒体可以“一带一路”为契机,在媒体交往、稿件互换、联合采访、人员培训、高层定期互访,互派人员学习等领域,加强交流,立足长远,在适当的时机成立“一带一路”区域性的媒体合作组织或机制,通过媒体合作延伸媒体触角。甚至可以构建跨国智库,为共建“一带一路”提供智力支持。环球时报是中国少有的“五位一体”的媒体平台,我们有中文日报、英文日报、环球网、微博、微信、APP新媒体集群,还有环球舆情调查中心。所以在讲述中国故事、在跨越不同语种之间,我们做一些事情责无旁贷。我们也会组织海外媒体的交流团,也会邀请海外的媒体来见证中国“一带一路”发展过程中一个个企业的案例,一个个地方政府的案例,同时我们也帮助这些对中国感兴趣的国家、感兴趣的媒体,真的俯下身来,贴身了解现在的中国。

    (作者系环球时报社副总编辑)

    责任编辑:冷  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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