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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孩,想说爱你不容易

本刊记者 王纯 《 人民周刊 》(

    国家统计局官方数据显示,近年来人口出生率、出生人数出现“双降”。这种现象说明一个严峻的问题——民众的生育意愿在下降。

    到底有哪些因素影响了人们的生育意愿?政府和社会到底应该提供怎样的服务和支持,才能有效地提高家庭生育意愿、提高人口出生率?

    全面二孩政策“叫好不叫座”

    20世纪80年代,我国实施了独生子女计划生育国策,导致独生子女家庭成为主要的家庭形式。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出台“单独二孩”政策,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开启实施全面二孩政策。自2016年1月1日起,我国正式进入人口政策的新时代。

    一方面,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字,2017年中国大陆全年出生人口1723万,而2016年全年出生人口1786万,2017年比上一年度减少了63万,这意味着目前的全面二孩政策并没有改变人口出生率偏低的状况。

    从2012年开始,我国劳动力供给出现新的变化,劳动年龄人口绝对数量开始下降。据联合国《世界人口前景2017》的预测,到2050年,我国15—64岁劳动年龄人口总量将由高峰期的10亿下降到8亿,20—49岁的青壮年劳动力将由高峰期的5.7亿下降到3.9亿。

    这一趋势将对我国经济长期发展产生深远影响。一方面,劳动力供给数量减少和劳动力价格提升使得劳动密集型产业丧失比较优势,转而需要依赖资本投入和技术进步来推动经济发展,产业结构升级的客观要求愈发凸显;另一方面,劳动力数量下降导致储蓄人群减少,将造成储蓄率、投资率和消费率的下降,从而引起我国经济潜在增长率的下降。

    随之而来的还有越来越沉重的养老负担。我国是世界上老龄化速度最快的国家之一,根据联合国数据,从2001年至2025年的24年间,我国65岁及以上人口比例将由7.1%提升至14.2%。

    中华女子学院最近完成的一项社会公益调查显示,二孩家庭得到的各种“支持”明显不足:60%以上的受访者表示,在哺乳期照护方面没有获得支持;超过半数的受访者表示,在带薪休假方面没有获得支持;80%的受访者表示,在家务分担方面没有获得支持;超过80%的受访者表示,在经济补助方面没有获得支持;80%的受访者表示,在精神安慰方面没有获得支持;80%的受访者表示,在公共设施使用方面没有获得支持;90%的受访者表示,在工作压力缓解方面没有获得支持。

    在政府给予的支持方面,参与调查的受访者的需求主要集中在教育、政策、补贴等关键词上,尤其在增加公共教育资源、公共医疗服务、育儿福利等方面问题比较集中。

    想生二孩往往有心无力

    国家政策放开,生二孩对于很多家庭来说,是一个美好的愿望。不过,家庭的经济状况、孩子的教育、生活压力等都是要考虑的问题,这些也是困扰年轻父母的生育二孩的难点和痛点。那些不打算生二孩的家庭,除去自身不能规避的年龄和身体因素,最大的影响因素是经济负担。国家卫健委人口监测与家庭发展司相关负责人表示,民众生育意愿和生育行为受经济和社会因素影响明显,民众不打算再生育的原因涉及养育成本高、托育服务短缺、女性职业发展压力大等诸多方面。

    北京媳妇徐冉今年45岁,有一个13岁的女儿,关于是否要二胎的事她和丈夫考虑了很久,最终还是放弃了。她坦言道,高龄的二孩妈妈要想身体健康,并且事业和家庭兼顾,就必须有能力并且舍得付出金钱。高龄生育后精力不足,照顾孩子事多,家中劳力少,这些是很现实的问题。她和丈夫的父母年龄都已接近80岁,老人自己生活上能自理就已经很好了,有时也会搭一把手照顾一下大宝,但根本不可能指望老人再帮忙照顾二宝,他们已经有心无力了。所以,她和丈夫如果想生二孩,那只能花钱请育儿嫂和保姆来帮忙。

    她给记者算了一笔账:请月嫂每月至少8000元,孩子满月之后的育儿嫂每月工资约7000元,孩子再稍大点,请保姆的工资每月约4000元,孩子的奶粉每月2000元左右,尿不湿每月需600元左右,各种儿童用品、衣服等每月近千元,各种钙剂、鱼肝油等保健品每月也得几百元。孩子再大点支出就更多了,上双语幼儿园一年至少四五万,还有各种各样的兴趣爱好培训班。有品质的早教班都价格不菲,另外还要带孩子出去娱乐玩耍,购买玩具和图书,尤其是小孩抵抗力弱,经常生病,看病治疗可不是一笔小钱。粗略估算一下,在孩子上小学前,所有的花费总额不会少于100万元。

    另外,精力不足对于人到中年的父母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生孩子总得有人带,万不得已或者有余钱可以请保姆,但是总没有自己人带着放心、安全。”徐冉对记者说,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夫妻双方父母的年龄和身体状况是否允许你再生二孩?如果父母比较清闲又身体健康,而且喜欢带小孩儿,那倒是可以考虑要二孩;但如果父母年龄太大或者身体不好,不但不能给带孩子,甚至还需要子女照顾的话,那就实在没法再生二孩了。

    “解锁”二孩家庭难题

    调查项目的牵头人、中华女子学院副院长刘梦教授对本刊记者说,通过梳理有关二孩生育的政策发现,这些政策基本上都是对生育行为的约束和规范,涉及婚检、产检、母婴健康、生育登记、奖励、流动人口管理等很多方面的内容,但如何给二孩家庭提供保障性服务、建立健全公共服务体系的内容却很少。

    “如果能将医务社工、健康社工和家庭社工纳入社区卫生服务机构,设置专岗,并且社区的社工机构或慈善公益组织能够借助政府采购项目,来推进二孩家庭的专业性与多样化,这将是比较现实的供需对接策略。”刘梦说,二孩家庭面临的子女教育难题、经济压力、照护压力、精神需求等,都应考虑通过强化社区或社工服务,来补齐这些现有公共政策执行中的短板。基于互联网时代的信息与区块链特质,应将政府部门、社区、社会组织,家庭的需求与服务进一步衔接完善到位。

    “公共设施的完善可以借鉴二孩家庭旅行产品专业设计的实用性,为二孩家庭的生活便利提供更多公共服务。”刘梦说,增加安全、舒适、实用的公共设施及儿童照护协助是必要的,在倡导育儿友好型城市建设的当下,公共场所的哺乳室设置、婴儿护理台、亲子厕所等,都是便利二孩家庭出行和生活的公共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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