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瓦辛格，被政治玷污的英雄

    “孩子们正处在成长期，作为4个子女的父亲，我必须和他们呆在一起。”

    从1月3日起，63岁的施瓦辛格，不必在洛杉矶的家和萨克拉门托州长办公室之间的400公里路上来回奔波了。7年州长换回254亿美元的巨额赤字，疲惫的他卸任加州州长一职，让位于民主党人杰里·布朗。

    7年前，洛杉矶，在标语、彩旗和飘洒的彩纸中，“终结者”阿诺·施瓦辛格向兴高采烈的人群挥舞双手。满面春风的他左手拥着美貌的妻子，右手扶着岳父岳母，穿过人群，登上讲台：“我要成为人民的州长。我要代表每个人。我信任加利福尼亚的人民。我知道我们齐心协力，可以使之再度成为世界上最伟大国家的最伟大的州！”

    如今，民众的平静与沉默证明，施瓦辛格距离“伟大”还很远，“终结者”的力量与勇气只在电影中，却不在政坛上。

    自2009年5月以来，施瓦辛格的支持率一直没有超过30％，他需要面对的是一堆负面新闻——中小学问题太多；公立大学逐渐失去吸引力；联邦政府接管了部分州监狱的事务；加州财政赤字不断增加。

    《纽约时报》评论说，施瓦辛格担任州长这7年，或许是他最深刻的一课。

    254亿美元赤字

    施瓦辛格结束州长生涯时，美国媒体用绿色和红色圈定了他的“成败”——绿色指环保立法，红色为财政赤字。

    最令施瓦辛格感到骄傲的成就，莫过于签署《议会法案32》。该法案使得加州成为美国首个对来自于工厂、发电厂以及冶炼厂的温室气体实行强制性控制的州。

    除了《议会法案32》，施瓦辛格还签署了一系列环境法律。针对小布什否认气候变化的情况，他极力抵制。就在两个月前，施瓦辛格还曾就气候变化和能源问题“讨伐”华盛顿。

    “我们需要到华府去，然后对他们说，你们看发生了什么？你们，就因为石油公司花钱反对你们、威胁你们，你们就把能源和环境政策都撤回了。”施瓦辛格接受ABC的电视采访时说，“都是什么样的窝囊废啊！”

    环保主义者视其为“盟友”。去年12月15日，施瓦辛格获得“美丽地球”组织为其颁发的“2010绿色州长年度大奖”，从而表彰其“在改善环境方面显示出的伟大领导能力和巨大勇气”。

    但比赞誉更多的，是指责和不满。

    2003年，还是州长候选人的施瓦辛格，在挑战时任州长格雷·戴维斯时，向选民们许诺，“审计一切，终结疯狂的财政开销”。

    7年后，加州财政赤字达254亿美元，远远多于戴维斯卸任时的102亿美元。施瓦辛格的支持率也从最高时的65%跌至23%，仅比戴维斯卸任时多一个百分点。

    加州“田野调查”机构主管马克·迪凯米勒称，施瓦辛格试图撕裂官僚主义，炸掉“暗箱”，让整个州政府变得精简且高效。但是，这一切并没有发生。“民众依然喜欢这个人，但是他的作用不大。”

    为了应对加州政府的财政危机，施瓦辛格试图避免增加新税收项目，于是尝试削减社会福利。结果，他的这个做法两头不讨好。民主党人强烈不满，共和党人则认为力度不够。

    加州曾以“世界第八大经济体”自称，只小于世界上其他七个国家经济体量。不过施瓦辛格卸任后，加州已经沦落到一个“人人都不想去工作”的地方。

    施瓦辛格在接受采访时一再为自己辩驳。他说，要不是金融危机的影响，他的一些施政策略一定会让加州变得更好。

    一位施瓦辛格的幕僚说，“他在所有困难面前都表现出乐观情绪，有时候太乐观了。”

    重回演艺圈？

    壮志未酬的施瓦辛格，必须面对离任的现实。这位前好莱坞巨星，7年州长任期中，受影响最大的就是钱袋子。

    自2001年以来，施瓦辛格为两次州长竞选活动以及其他政治活动，直接或间接投入了总计2500万美元。这其中还不包括交通费，他经常每周乘坐私人飞机在洛杉矶和萨克拉门托之间往来数次，这都是他自掏腰包。

    鼎盛时期的施瓦辛格拍一部电影可赚3000万美元。7年间，他从未领过自己17.4万美元的年薪。

    一些分析人士说，施瓦辛格卸任后有一点变化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他又要开始挣钱了。

    依据惯例，美国卸任官员或议员往往会著书，畅谈人生之路；还会利用各个场合发表演讲，借此既可以继续影响社会，也可以赚取“生活费”。

    有媒体称，目前正有一堆娱乐公司和房地产企业的合作邀请，等着施瓦辛格点头。“粉丝”则希望他能像“终结者”常说的那样，重回好莱坞。

    其实，施瓦辛格担任州长期间也并未完全“抛弃”娱乐圈，2010年还在史泰龙执导的影片《敢死队》中友情客串。

    不过，施瓦辛格毕竟已年过花甲。

    他在“推特”个人主页发帖自问：“我是否还有耐心，花3个月或6个月拍一部电影，做那一切事情？我不知道。”

    有人预测，施瓦辛格可能会担任制片人或者导演，但是不要期望他还能再度成为摆弄自动武器的银幕大英雄。

    在好莱坞知名“推手”迈克尔·雷文看来，施瓦辛格是富有且聪明的男人，而这类男人往往有很多的可能性。雷文坚持认为，乱七八糟的政治“玷污了这位超级英雄人物”。

    货真价实的美国梦

    “意志坚定、自信满满、野心勃勃。”在施瓦辛格的传记作者劳伦斯·利默眼里，这个从奥地利小村庄走出来的“乡下孩子”拥有惊人意志，“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美国梦”。

    施瓦辛格的美国梦从1968年开始，那一年，他21岁，怀揣着在欧洲积攒的小名气和一口浓重德国腔的蹩脚英文，前往美国发展。后来的故事众所周知，23岁那年他在纽约赢得了第一个奥林匹克先生头衔，日后又连续7次获得这个健美运动界的最高奖项。

    随后，他投身好莱坞，主演《终结者》、《真实的谎言》、《铁血战士》等动作片，成为好莱坞有史以来票房收入最高的影星之后，便有了“终结者”称号。

    在健美界，施瓦辛格的名声可以说是毁誉参半。事实上，无论是在台上还是台下，施瓦辛格都是极具表演欲的人。在比赛中，他故意违反规定跑到评委席前与每个人握手，博取好感；在台下，他经常装作与人掏心掏肺，实则只是为了迷惑那些他认为最具威胁性的对手。

    正是这样一个与肯尼迪家族风格截然不同的男人，赢得了美国前总统约翰·肯尼迪最心爱的侄女玛利亚·施莱弗的芳心。为了迎娶心爱的女人，这个被贬低为“只会聊雪茄”的健美运动员，变身电影明星和地产富豪，并最终赢得肯尼迪家族的认可。1986年，施瓦辛格迎娶了施莱弗。

    施瓦辛格作为一个“美国梦”成功实践者，已经成为移民国家美国的文化符号。当施瓦辛格成为人父之后，无论政务多忙，都会在晚上下班后不辞辛劳奔走数小时，回到子女和妻子身边。

    他的长女在刚出版的一本书中写道：施瓦辛格对她们说，你要是5点半不起床，那你什么事也做不了。晚餐时间往往是父子交流的黄金时间，他会关掉自己的手机，也不准子女们用手机。

    施瓦辛格的妻子施莱弗曾说，阿诺对儿女们的管教手段非常严厉，他要他们自己叠床、整理房间、洗脏衣服。阿诺有时会从去办公室的路上打电话回来问，孩子们洗掉脏衣服了吗？

    阿诺夫人甜蜜地说，他是“最强壮的男人，同时也是最温柔的男人”。

    对于这个强壮温柔男人的去向，利默作出了大胆预测：“他在美国的政治前途已经结束，我认为凭借他的才能、个人的魅力以及精力，倒是可以把联合国秘书长的工作做得非常好。”

    编辑：陈城

    资料来源：《广州日报》、《外滩画报》、《南方人物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