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zarre Recognition of the Twin Brothers

  　Zhou Qinyu and Li Baoguo are twins. They were born on Chongming Island, Shanghai, and both now reside in the city of Zhengzhou (Henan province). From childhood they were left to others and lived in different families. Half a century later they had a bizarre reunion. After their DNA identity was confirmed, the twin brothers could finally recognize their close relationship. However, the road to find their real parents, and their real brothers and sisters, remains rough and bumpy. Difficulties make their wishes still unfulfilled.

  　周勤豫与李保国，生于上海崇明岛、现居郑州的一对孪生兄弟，从小被分别送人，在近半个世纪后奇遇重逢。眼下，他们仍在寻找亲生父母和其他兄弟姊妹。

  　周勤豫的奇遇

  　2004年11月的一天，47岁的郑州下岗职工周勤豫接到一个自称“李保国”的陌生男子的电话。这个电话让他很惊奇，也让他想起了前一天的经历——那天，周勤豫来到郑州西站路的花鸟市场。路过金鱼摊，卖鱼的王师傅一回头，错把他看成了熟人李保国。原来，李保国下岗后和王师傅摊挨摊地卖了好几年鱼，王师傅有段时间没见李保国了。好生奇怪的王师傅端详了周勤豫半天，最后执意让他留下电话号码，一定要让周勤豫和李保国见上一面，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这个电话还真让周勤豫想起了一段往事。1965年，8岁的他到父母工作的厂区玩耍。忽然有人叫他“小上海”，他父母的同事说他是从上海抱来的。年仅8岁的周勤豫不明白其中的意味，没有直接去问父母。日子过得很快，周勤豫后来成了家，离开父母单过，不久又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仍经常回父母家看望老人，然而关于他的身世，父母从没和他提过。这件事成为一层谁都不愿捅破的窗纸，但老周总感到有种难言的隔膜横在他们中间。

  　在电话上，李保国说他与周勤豫同龄，同样也是被抱养的。

  　周勤豫越想越觉得此事很蹊跷。更蹊跷的是，老周的女儿那天放学回家说，她的学校门口有个卖鱼的，跟父亲长得一模一样。连自己的亲闺女都这样说，周勤豫更纳闷了：给自己打电话的李保国，会不会就是卖鱼的那个人呢？

  　李保国的惊喜

  　李保国也有一番不可思议的经历。十几年前，他的岳母曾多次抱怨，说她好几次在自家门口看见“他”，并主动跟“他”说话，“他”竟然视而不见。李保国觉得莫名其妙。奇怪的是，他的小姨子也有同样的抱怨，说她几次与“他”擦肩而过，“他”都不理不睬。李保国觉得如果不是她们看花了眼，就是附近有个人长得与他相似。

  　李保国以前在一家木材公司上班。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父母抱养的。他结婚生子后，养母曾明确地向他公开了这个“秘密”，但没有透露是从什么地方抱养的。李保国的养父拉车，养母做缝纫。夫妇俩对他视如己出，有了钱就给他买好吃的，很快就把刚抱来时瘦弱得像小猫一样的孩子，喂养得白胖可爱。作为家中的独子，李保国对养父母十分孝顺，两代人之间的感情胜过亲生。现在，养父已过世，年过八旬的养母跟他住在一起，一家人其乐融融。下岗后，外向开朗的李保国卖起了观赏鱼。最近，他的鱼摊摆在离周勤豫女儿学校不远的地方。

  　刚听王师傅说遇到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的时候，李保国也很好奇，便给周勤豫打了个电话。当周勤豫应约来到李保国家时，两人相逢，目光相遇，彼此都愣住了！那一刻，面对一个身高、身材、眼睛、眼皮，甚至左耳后的那个瘊子都与自己长得完全一样的人，周勤豫和李保国同时想到：面前的这个人可能就是自己的亲兄弟。

  　周勤豫第一次寻亲失败

  　那天，周勤豫告诉李保国，自己之前曾寻找过一次失散的亲人。

  　周勤豫原本是郑州某汽配公司的职工，1998年提前退休。一直对自己身世存疑的他，早在2002年就已开始“行动”。一天，报纸上有则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郑州有个民间寻亲团，要组织一次“中原孤儿上海大寻亲”活动，周勤豫赶紧报名参加。活动组织者告诉周勤豫，江苏省宜兴市有位杨先生，他有个弟弟1957年出生后被送到了附近的上海。周勤豫立即和杨家联系，并寄去了自己的照片。杨家回复说，周勤豫长得极像杨家人，约他尽快见面。他激动地登上了南去的火车。到那儿一看，果然，他和这家人长得很像。杨家老大当时就掉了泪，对他说：“我们就是亲兄弟。”原来，1960年，由于自然灾害，杨家生活艰难，没办法，只好将一个3岁的男孩送到了上海，希望有好心人家收养，从此杳无音信。杨家的老母亲，当时就要认下这个“儿子”。老人说，周勤豫长得像她。杨家老大带着他在村里走了一圈，邻居们说，他们连走路姿势都很像。周勤豫在杨家又住了几天，感受到了大家庭的温暖。不过，细心的周勤豫决定和杨家老母亲做一次DNA亲子鉴定，明确一下血缘关系。

  　回到郑州后，周勤豫将他自己和杨家老母亲的血样送到了鉴定中心。但一周后，他得到的是让人失望的结果：他们之间不存在亲子关系。周勤豫的第一次寻亲行动就这样结束了。

  　一个疑问接着一个疑问

  　2003年的一天，周勤豫的一位老街坊孙叔生病了，周勤豫登门看望。年过七旬的孙叔决定告诉他一个藏在心里几十年的秘密——46年前，周勤豫3个月大的时候，被孙叔的一位同事从上海抱到洛阳收养，但5个月后，由于种种变故，由孙叔牵线，他又被送到了郑州现在的养母家。

  　这时，周勤豫终于解开了困扰他多年的身世之谜。他抱着孙叔哭了：“孙叔，你跟我说得有点晚了，现在我都46岁了。”孙叔说：“我觉得现在应该跟你说，这事只有你养母和我知道。”

  　2004年，跟李保国“相认”后，周勤豫决定再展开一次“寻亲”。不过这次李保国要跟他一起行动。两人来到辖区派出所，查询47年前被抱养孩子的户籍以及迁移证明。在厚厚的档案里，李保国找到了一张发黄的迁移证：他是在1957年8月从江苏崇明岛（即现在上海崇明区）迁移到郑州养母家的；但周勤豫在公安局和民政局都没有发现他希望得到的线索。

  　两人又拿出身份证来比较，却发现他们的出生时间并不相同。周勤豫的生日是1957年4月20日，李保国的则是5月21日。难道他们不是双胞胎兄弟？两人又翻出从小到大的照片进行比较，却发现他们青年时期的照片，神态体态都很相似，有时甚至让人难以分辨；而幼年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容貌神态简直就像一个人。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周勤豫和李保国立即去验了血型。结果出来了，两人竟然都是B型！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觉得该去做一次DNA鉴定了。经过媒体的帮助，两人联系到了郑州大学医学司法鉴定中心的李晓文主任。李晓文从事遗传学研究多年。该中心做过上百例亲子鉴定，但为“双胞胎”做鉴定，这还是第一次。

  　一波三折终相认

  　周勤豫和李保国一起来到鉴定中心抽取血样。一个月快过去了，却没有消息。两人开始担心起来。不过他们长谈之后约定，如果鉴定结果显示他们不是亲哥俩，仍以“兄弟”相称。

  　李主任破例做了24个位点。一周后，结果出来了——两人的24个位点检测结果完全一致！也就是说，两人是同卵双生子。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李主任对周勤豫和李保国连续进行了四次抽血检测。每一次，两人的DNA都完全相同。鉴定中心确认，他们的确是一对“同卵双胞胎”！

  　老哥俩在经过近半个世纪的分离后，传奇般巧遇，最终得以相认，两家人都欣喜若狂。

  　这段离奇的寻亲故事引起了一些全国性媒体的关注。哥俩接受各家媒体采访，忙得不亦乐乎。但他们还有遗憾，因为他们的亲生父母仍未找到，他们要继续寻亲。

  　寻亲之路坎坷难行

  　2005年的一天，周勤豫和李保国接到一个让他们心潮起伏的电话。这个电话竟然来自他们的出生地——上海。来自崇明的施先生看到上海电视台的相关报道后想，老母亲当年送走过两个双胞胎弟弟，也是送到河南，他们会不会就是电视上看见的周勤豫和李保国呢？

  　原来，当年农村生活艰苦，施家孩子多，无力抚养。施家母亲生下双胞胎后，感到生活更加困难，不得不委托福利院送给别人收养。

  　施先生和他的女婿小董商量后，就着手与周勤豫和李保国哥俩联系。通了电话后，双方都认为，也许对方就是自己的亲人——由于崇明人口仅几十万，双胞胎的出生率很小，因此认定概率是很高的。施家老母亲已经78岁，老父亲已去世，现有兄弟姊妹五人。施家老母亲回忆，当年来抱养双胞胎中老大的河南人，是个裁缝，而李保国的养母做过缝纫工作；抱走老二的是山东人，而抱养周勤豫的洛阳那家人，祖籍就在山东。通过比对，双方都感到他们极有可能是一家人。两边一商量，还是先做个DNA鉴定。李主任听说此事，欣然答应为哥俩以及施家老母亲再做一次DNA亲子鉴定。可是，结果却再次让人大失所望。李主任做了17个位点，竟有6个位点不符。她百思不得其解，决定再做一遍。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们又到北京中科院遗传所的司法鉴定中心做了一次DNA鉴定。拥有国际上最先进的DNA鉴定测序仪的这家鉴定中心的结果显示，施家老母亲与周勤豫和李保国没有血缘关系。在河南，李主任做的第二次检测结果也出来了，与上次相同。

  　哥俩本以为，终于可以回到崇明老家和母亲以及兄弟姐妹相认，没想到愿望落空。很多天，两人在一起，互相安慰万分失落的情绪。他们还是不死心。不久，哥俩通过施家打听到，崇明新河镇福利院当年也曾送出过一对双胞胎。但他们与新河这家人做的DNA鉴定，又一次排除了哥俩与其有血缘关系的可能。

  　后记：截至本刊发稿时，周勤豫和李保国仍没有找到亲生父母或其他与他们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责任编辑：吴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