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量历史风云激荡的融合之路 ——读李东《西域四百年》 2023年06月26日

  西域最早出现在中原的史料中,源于一段“黄昏恋”。《西域四百年》(副标题:汉匈争夺战)一书中说:“周穆王进入西域,两征犬戎,进军昆仑之地……到达了西王母的领地。周穆王看到西王母穿着兽皮,就送给西王母中原的锦绣丝绢。西王母很高兴,两次向周穆王行礼……中原与西域之约就此开启。”这段记录在史典中的故事,在汉武帝时代已被传为神话。也许这是真实存在的——故事中所描述的地势、山形也基本与西域的实际地貌相同。

  

  新疆作协会员李东所著的《西域四百年》以汉帝国与西域古国的故事切入,将汉、匈奴、西域放在同一个时代的平面上,重点讲述汉与匈奴在西域的生死博弈。全书以历史事实为基本框架,语言风格通俗轻松,没有学术性的枯燥理论,注重故事性叙述,脉络清晰地展现了四百年间,29位大汉帝王、50多个西域古国及39个匈奴单于相爱相杀相融合的历史。这段跨越民族、文化和地域界限的历史告诉我们:西域无中原,无以为繁荣;中原无西域,无以为屏障。

  

  两汉时期的外患,主要是匈奴。之前,秦的外患也是匈奴。为防匈奴而修长城,却没能阻挡匈奴的入侵,反而使秦走向灭亡。汉朝建立之初,朝廷只能采用和亲策略,这既是民族的融合,也是文化的交融。这种方式能够避免战争,是应变之道。到了文景之治时期,汉朝经济恢复。汉武帝时代,国力强大无比,汉王朝有实力彻底解决边患。张骞出使西域,原本就是出于军事联盟的目的,却在无意间启动了汉帝国开疆拓土的征程。

  

  那一年,汉武帝的目光穿过长安城墙,投向大漠戈壁的边缘,西域四百年的汉匈争夺战从此开始。马邑之谋成了分水岭,自此汉匈反目,匈奴攻击汉朝边境,汉朝组织军队反击。卫青、霍去病、李广走上对匈作战的历史舞台。汉元封三年(公元前108年),近50岁的汉武帝派赵破奴率兵出征楼兰、姑师。赵破奴沿着河西进入西域。此战,他成为汉军第一个率兵进入西域征伐的将军,让来自北方的匈奴、鲜卑等诸多游牧民族最终融入中华民族的大家庭中。

  

  在写有“汉”字的战旗下,历史不单是英雄个人的凯歌。它既是男人的忠勇铸就的一本书,也是女人的柔情编织的一部传奇。联合强汉对抗匈奴汗国的压榨,成为乌孙的国策。元封六年(公元前105年),乌孙国提亲使团出现在长安的街头。出于对乌孙的真诚,刘细君被封为公主,远嫁乌孙。细君公主成为第一个在历史上留下身影的和亲公主。此一别,身置异域,颠沛流离。行经安徽灵璧时,她停车驻足,手抚巨石,东望家乡,黯然泪下,以至于在石壁上留下清晰的手印。为了纪念此事,当地官员命匠人摹刻——这便是现今“灵壁手印”景观的由来。

  

  公元前60年,为管理统一后的西域,西汉在乌垒城建立西域都护府,直属汉廷。汉宣帝任命郑吉为第一任西域都护,职责是监护乌孙、康居等西域诸国,掌管西域驻军,使汉朝的诏令在整个西域得以传播,保证了丝路的畅通。它让汉王朝“大一统”思想扩展至域外,构建更为宽广的天下秩序,营造“四夷来朝”的盛世。从此,东西文明的交流与碰撞,带动着世界朝未知的方向变化。这一系列的变化与大汉王朝国力的强盛有着密切的关系,直接影响着西域,特别是通过西域连通世界的丝绸之路。

  

  本书中写了众多人物,既有史书常见的老面孔,又有罕为人知的小人物。透过历史的尘烟,我们依然可以感受得到他们的悲喜。张骞、霍去病、班超等,虽过去了两千年,可形象依然鲜活如昨,恍然如生。那些人物身上集中体现了华夏民族的极强韧性,他们锻造的那段历史,在大漠驼队、马队扬起的滚滚尘烟中促进了民族融合,自东而西开拓出了世界文明交流融合之路。历史是最好的哲学书——当我们想更加清晰地看到未来时,多读读历史,那里有我们想要的指路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