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热剧《人世间》中,主人公周秉昆对母亲说过一句话,大意是养口体和养心智以后他都包了。恕我孤陋寡闻,在看这剧之前不知道这两个词,于是特意搜了一下:养口体,说的是子女每天陪伴在父母身边,照顾着他们的衣食住行,琐碎而平凡;养心智,即是子女自己有出息了,虽然远走高飞不在父母身边,但是成就的事业能让父母脸上有光,引以为荣,精神上开心、满足。
我对这种解释很感兴趣,这代表了父母们的不同心态。我和朋友聊天的时候,曾经说过这样的话:“孩子出息了就不属于你了,属于国家、属于事业;‘不出息’就天天围在你身边,虽然属于你了,但你同时也会有失落感。”人就是这样矛盾,患得患失。
现实生活中的确如此,若孩子离家在外学习进步、事业有成,家长即使饱尝思念之苦,也是开心的。因为父母只盼儿女能过得好,可以有个远大、美好的前程。我的表哥就是这样的孩子。他从小就出类拔萃,一路读书读到博士后,学业有成后定居国外。我姑姑一提起儿子就发自内心地高兴,满脸自豪。姑姑几年也见不到儿子一面,想了,只能打开电脑和他视频聊天。有时候儿子一家都忙,不能坐下来陪姑姑说话。她就任由视频开着,盯着电脑,看儿子一家人忙忙碌碌、走来走去。即使这样,她也开心。
实际上,能真正做到养心智的人并不多,因为大多数都是平凡之人,比如我。我就是相对平庸的人,从来没离开过父母,大学都是在本地读的;有一份普通的工作,工资不高不低,过不了奢侈的生活,每月除去必要的开销,所剩无几。当我需要用大钱的时候,甚至还得靠父母的资助。但是父母从来“不嫌弃”我,也从来不拿我和表哥比;如果比,父母比的也是我的好。特别是父母进入老年之后,因为有了我的陪伴和照顾而少有生活烦恼,感触颇多。
我和父母的心态都挺好,不求其他,只求一家人在一起互相陪伴、相互关心,其乐融融。我想这样的天伦之乐,也一定会有很多人羡慕。
父母永远都希望儿女有出息、幸福、快乐,我们也同样希望父母健康、快乐、安详。养口体和养心智,鱼与熊掌兼得当然好,如果不能,给父母合适的就好。这两者都是孝,不必羡慕别人也不必妄自菲薄。不同情况的父母有不同的需要,有的父母怕孤单,做儿女的不妨多多陪伴;有的父母疾病缠身,儿女就访医问药、床前尽孝;有的父母缺钱,儿女就努力挣钱让他们安心;有的父母爱唠叨,那儿女就做一个好的倾听者;有的父母脾气不好,那儿女自然得把他们当“老小孩”来哄着。
子女尽心尽力照顾父母长辈为孝道,不论世事如何变化,永远具有普世价值。而说一千道一万,养口体和养心智各有利弊,不必纠结,只要找到适合的那条“道”,用心去做,父母与我们,皆会心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