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荣誉像巍巍丰碑永远耸立在人民的心中;有一种场面激越豪迈,感怀至深。大道无形,大爱无声。以国之名,致敬抗疫英雄!
——题记
毅然决然,坚定逆行
2020年初,一场疫情肆虐神州大地!
1月27日,正月初二晚上。张伯礼院士奉命从渤海之滨的津门飞赴江城武汉。疫情就是命令,时间就是生命,生命就是号角。乘上飞往武汉的班机,他思绪飞扬:中医药有几千年的历史,曾先后抗击过500多次疫情;2002年SARS肺炎时,中医药又发挥了重要作用……
不巧的是,行前张伯礼院士的一根手指受挤压伤,刚拔掉指甲,需每天换药,家人担心如今的模样连洗澡都困难,去武汉又如何换药?同事也怕会增加感染风险,所以大家都力劝他可以不去或伤口痊愈后再去武汉。他却一一婉拒了!在武汉,张伯礼院士将受伤的手戴上手套,自带的外科换药材料,悄悄地处理,半个多月后他的手指甲才痊愈。
按理说,一位72岁的老人,获奖无数,著作等身,功成名就,桃李满天下……本该是安享晚年的时候,在常人看来,不该再去吃这份苦、冒这份险。然国有危难岂能退缩!一切为了人民的利益,不负组织的重托!他再次践行了上次抗疫誓言:宁负自己,不负人民。毅然决然,坚定逆行。
老骥伏枥,壮怀激烈。在飞往武汉的飞机上,张伯礼院士挥笔写下了满怀激情的《菩萨蛮·战冠厄》:“疫情蔓延举国焦,初二星夜奉国诏。晓飞江城疾,疫茫伴心惕。隔离防胜治,中西互补施。冠魔休猖獗,众志可摧灭。”
宝刀不老,剑指病魔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正是这种冲天豪情与凌云壮志,让张伯礼院士宝刀不老,剑指病魔。
1月27日,张伯礼院士刚走下飞机安顿下来,宾馆送来热茶让他稍事休息。他却急切地要求尽快到医院看望病人,调查疫情,为制定中医药治疗方案做准备。
武汉的疫情远比想象中严重得多!正月初三封城的武汉,街上冷冷清清,空空荡荡,不时有鸣笛的救护车呼啸而过。张伯礼心里默念着:“武汉人民在受难,医院患者爆满,医护人员疲惫不愖。中央决策真是果断及时,我们要快,快点上手,解决救治问题!”
夜深人静,中央指导组会议室灯火通明:国务院领导在组织专家碰头交流情况,分析疫情动态和急需解决的问题。经过讨论决定在全市范围大排查、严格隔离四种人。并接受了张伯礼院士提出的“隔离不治疗,只是成功一半。会延误病情,增加恐慌。没有特效药,可以用中药,采用中药漫灌的方法,普遍服用中药”的建议。
接下来几天,张伯礼院士利用后方平台编制软件,制定手机APP,组织开展新冠肺炎证候学调查。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组织下,和中医专家共同研究中药治疗新冠肺炎的处方,联系加工企业煎煮汤剂,安排接送药物流程……为了疗效确切,取得现场第一手资料,他深入病房面对面地与病人交流,查看危重病人的舌象、脉象,呼吸、消化、情绪等症状,用中药在临床治疗上取得先机,控制了患者病情进展,也为西医研发疫苗和药物赢得了宝贵时间。
实践证明,张伯礼院士等专家们提出的医疗方案是切实可行的,是搭建起武汉人民的生命通道,是中医学防治重大疫情载入史册的英明创举。
俗话说,人到七十古来稀。张伯礼院士夜以继日地工作,抵御病毒的体能远不及年轻人。他的学生、天津中医药大学博士杨丰文、黄明深怕老师感染,数次劝阻张伯礼院士早点离开病房。张伯礼说:“大疫当前,病房就是战场,医生就是战士,我们都不能当逃兵!”两位博士被老师的精神深深感动,师生一起夜以继日地战斗在抗疫一线。
张伯礼等专家不惧危险,经过深入实地调研后提出用“大水漫灌”的方式达到早期干预目的建议被中央指导组采纳后,严格的隔离加上普遍服用中药,四种人确诊患者比率从2月初80%降到2月中旬的30%,2月下旬降到10%以下,有效地控制了疫情的蔓延和发展。
大批新冠肺炎患者被筛查出来,又面临一床难求的状况。王辰院士提出建立方舱医院收治轻症、普通型患者。中央指导组采纳了这个建议。2月12日,张伯礼院士和同为中央指导组专家组成员、共赴武汉抗疫的北京中医医院院长刘清泉写下了请战书,中药进方舱、中医包方舱。经领导批准后,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支持下,很快就组建了江夏中医方舱医院。“中医国家队”由天津、江苏、河南、湖南、陕西五省市中医三甲医院的350余名精英专家组成。2月14日开舱至3月10日休舱,在张伯礼、刘清泉的带领下,中医白衣战士通过给患者服用中药,做按摩、敷贴、针灸,组织患者练习太极拳、八段锦等全套中医疗法的精心救治下,江夏方舱医院收治的564个患者(轻症71%,普通型29%),截止到“休舱”已经出院患者及少量因休舱转到定点医院后追访结果,病人实现了零转重、零复阳、医护人员零感染的“三无”效果。经验介绍到其他方舱,转重率为2-5%,显著低于公认的10-20%的水平。中医方舱医院中医治疗新冠肺炎取得了显著疗效。
“康复任务很重,我必须常来看看。”张伯礼院士早在2月中下旬就指导筹建了两家中医康复门诊,3月又组织相关专家编制了全国第一份《“新冠肺炎”中西医结合康复指南》,并以中华中医药学会和中华康复医学会共同发布推广。离开武汉后,他又几次重返江城听取研究进展、指导“新冠肺炎”患者康复工作,目的就是为了让更多患者完全康复回归社会,还将总结出来的很多诊疗经验与同事共享。他总说,大医精诚,仁心仁术,就是从这点点滴滴的知行中浸润出来的。
舍胆留决断,肝胆相照真
一切归零。3月18日这一天,武汉新发病例、疑似病例双归零!这天恰好是张伯礼院士的生日。这是一种巧合抑或冥冥中的期盼?张伯礼院士舒心地笑了:“这是送给我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而为了这一天,他却付出了比常人更多的痛苦与艰辛!
2月16日,身心疲惫的张伯礼院士胆囊炎急性发作,腹痛难忍,累病在抗疫的战场上。中央指导组的领导强令张伯礼院士住院治疗。经检查,他因数日奋战,操劳过度,胆囊炎、胆管结石嵌顿坏疽了。手术前,上级领导再三希望专车护送张伯礼院士回天津手术治疗,他坚决不同意!并与同志们约法三章:一、手术过后,中医治疗抗疫的情况必须向自己及时汇报;二、不要将病情通禀家人,增添不必要的麻烦;三、手术除了领导与身边的几位助手知道,不要扩散以免扰乱抗疫军心。
大病在身,大疫当前。生命抉择中,张伯礼院士义无反顾地践行了“宁负自己,不负人民!”的誓言!留诗云:“舍胆留决断,肝胆相照真。”
术后第三天,他的儿子、天津中医药大学第四附属医院执行院长张磊,带领天津市第十二批援汉医疗队来到了武汉。对于父亲的病情,张磊从同事那里已经得知,想火速前往医院看望父亲。殊料,电话一端却传来父亲熟悉而坚定的声音:“我这都挺好的,不用惦记我。带好队伍,照看好病人和自己!不必前来探视!”
接到电话后,张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犹豫再三,毕竟父命难违,就按照父亲的要求不去探望,而直接去了江夏方舱医院驻地,投入到了紧张的抗疫战中去。父子同心同志,双双忘我战斗在抗击疫情的战场上,直到休舱那天,父子俩、还有侄子,爷仨个才第一次见面……
事实上,胆摘除后的第三天,张伯礼院士即投入了紧张的救治工作。他告诉劝慰的同仁再一次坚定地表示:“仗正在打,我不能倒下,坐着也能指挥战斗。”他的学生黄明博士偷拍的一张照片,就是他一边输液一边研究疫情防控的画面,为了不让人知道他住院,用防寒服包着病号服……此照在央视“抗疫中的青春”节目播出后,感动了千万国人。张伯礼院士和他的战友们,在武汉忘我奋斗了整整82天!
2020年9月8日,在庄严的人民大会堂,国家主席习近平授予张伯礼“人民英雄”国家荣誉称号。国歌声起,这位“宁负自己,不负人民”“把胆留在武汉,与江城人民肝胆相照”的最美逆行老人……当张伯礼院士从习近平总书记手中接过金灿灿的奖杯时心里非常激动却又忐忑不安。事后他对媒体哽咽落泪:“抗疫中,我仅是普通的一员,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百万同道日夜奋战,有些甚至献身在抗疫的战场上,比起他们,国家授予我的荣誉太重了;同时,荣誉不是我一个人的,我是代中医药人受誉……”
“中西医结合、中西药并用是中国方案的亮点。总书记在颁奖时对我讲,这次抗疫中医药发挥了重要作用,也得到了很大的发扬。要坚持守正创新。”张伯礼院士谦逊地告诉记者,并写下了他的《获奖感言》:“英雄重如山,荣誉激波澜。几朵小浪花,波涛百千万。牺牲赴壮志,人民多奉献。抖擞决胜疫,全心为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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