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版:副刊

中国城市报 2021年09月06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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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峰秀川中的灞源街

■孙亚玲 《 中国城市报 》( 2021年09月06日   第 24 版)

  巍峨雄伟的秦岭,到了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蓝田山东段,突然向北一折,生生地拱出一爿气势磅礴的群山。灞源镇就恰如其分地镶嵌在这群山之中,宛如秦岭山中的一颗明珠。

  沿着312国道蓝田公王岭猿人遗址旁的灞河溯源而上,穿过高高低低的峡谷,进入天明山腹地,突兀错落的群山豁然开朗,眼前便闪出一片开阔地,这就是蓝田县灞源镇。

  我不止一次往返于我的故乡蓝田县玉山镇与邻近的灞源古镇之间,对于灞源街,是很熟悉的了。

  灞源街是霸源古镇中的一个行政村,也是古镇的中心区,屹立在这片开阔地的正中央。新中国成立前,灞源街叫霸龙庙,也称大龙庙,因早年建有一座龙王庙而得名。因灞河发源于此,新中国成立后改霸龙庙为灞源街。

  站在灞源街对面的狮子垭,你会发现灞源街处在灞河上游两条支流的交汇处:一条河流从灞源镇华岔村由东向西流来,灞源人把它叫作东川河;一条河由渭南、华县、洛南、蓝田四地交界的箭峪岭发源,由北向南流来,灞源人叫它北川河。这两条河流在灞源街西南方向合二为一,沿西川蜿蜒西去。灞源街处在两河交汇的三角洲,态势恰似二龙戏珠。

  灞源街中的老式民宅古朴典雅,新式楼房整齐时尚,周边环境优美、秀丽神奇。

  村后是龙尾坡,酷似一条长龙对空曼舞。据说,龙头在潼关,而把一条尾巴留在了灞源街村子后边。龙尾坡上怪石嶙峋,松柏连片郁郁葱葱,鲜花盛开披缎镶锦。村前则是川流不息历经千万年的河流。河水清澈见底,雁翔水上,鱼游浅底。隔河与狮子垭相望,此山酷似一头面西而卧的雄狮,头颅高昂,雄视远方。西南方向有神奇的玉皇顶,景色秀丽,风光旖旎。

  灞源街就处在这奇峰秀川之中,给村子平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可谓一方福地。

  据资料所载,灞源街上较早的居民,大多为明末清初从湖南、安徽、湖北、广东,以及山西、河南等地迁移来的外乡人。一条街上南北口音混杂,走入其中,好似进了中华民族语言的大观园。人们操着南腔北调,诉说岁月悠长。直至几百年后的今天,灞源街村人说话的口音仍或多或少保持着各自祖地的韵味儿。但谁也说不清,到底是哪个姓氏最早来到这儿,哪个姓氏又最早在这儿创家立业。他们虽来自天南地北,脾性亦不尽相同,却能和睦相处,生儿育女,共居一地。无论历经多少代,灞源街村民们在这个大家庭内,或经营商号,或从事农耕,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过着悠闲自得的宁静生活。灞源街宛如一个关中版的“桃花源”。

  灞源街也是周围数县货物的集散地。逢集日,街上人流涌动,摩肩接踵。灞源街主体的一条街道长度超过1公里,两旁店铺林立。其中的古商铺建筑大多修建于清朝中期,主要为板门阁楼样式,雕镂精彩、古香古色,每间房屋格局亦各有特色。古式建筑均为土木构造,除了门脸为板门、上套阁楼外,山墙均为土坯垒成,四角包砖。屋顶均为硬山顶,两面坡檐式,房脊装饰规格不一,有鸡兽翘角的,也有布瓦叠扣的……行走街中,既能领略古朴民俗风情,亦可令心除尘挂韵。

  记得在灞源街时,我总会于晚饭后,约几位友人悠闲自在地徜徉于古老的主街道,踩着斑驳的青石路面,遥望不远处影影绰绰的秦岭群山,顿感时光暂停,万物宁静安定。若一时兴起,我们也会趁着月光,攀上龙尾坡的亭子注目赏景。皎洁的月光从山顶倾落,洒下朦朦胧胧如水的淡银色。此时此刻,我感觉自己仿佛成了玉兔,像是到了嫦娥的月宫,如临仙境;忘记了身在何处,眼里只有高悬于苍穹的一轮明月和秦岭山麓,四周一片寂静,只能感觉到自己脉搏的跳动,心里静到了极致。

  一轮明月映秦岭。这轮高高在上的明月,给不远处的灞源街镀上一层静谧的银色,映得街道两旁的房舍清晰可辨;俯瞰村落,只见月光下的屋顶错落有致、高矮相宜,万家灯火辉煌灿烂,透出一片祥和与温馨。月光下的灞源街,更加迷人、靓丽。

  这秦岭山中古老小镇的古老村落,被明月映照之后,变得愈发文静婉约,像一位亭亭玉立的江南女子,妩媚娇艳、楚楚动人。灞源街的古朴风情及这迷人的月夜情景,时常偷偷进入我的梦乡,成了可爱的点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