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版:副刊

中国城市报 2021年03月15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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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分类中的自我“救赎”

■罗亚丽 《 中国城市报 》( 2021年03月15日   第 24 版)

  我家小区门口贴着一张告示,提醒各户居民去指定地点领取垃圾袋,并要求居民按规定进行垃圾分类,将垃圾分别投到可回收与不可回收的垃圾桶里。有些居民为能免费领到垃圾袋而兴奋,但对垃圾分类却并不那么积极,甚至有些抵触。人群里有几个大妈小声说:“这多麻烦啊,不是浪费垃圾袋么?”也有的说:“管它呢,没人会来监督的,该咋样还是咋样。”还有的闷声不响地领完垃圾袋就走了,对垃圾分类不作任何评论。

  到家后,我把绿色与灰色的垃圾袋分别套在相应颜色的垃圾桶里,然后进行了简单的分类:将厨房生活垃圾放在不可回收类垃圾桶里,将可乐塑料瓶、废弃的圆珠笔、废电池、化妆品盒子、快递盒等放到可回收类垃圾桶里面。这样分好后我很满意,觉得自己很好地践行了垃圾分类政策,然后便坐下来边看电视边嗑瓜子,中间剥了几个橙子吃。午餐的时候,我给自己煮了一小锅面条,加了鸡蛋和西红柿。由于我痴迷于韩剧中的情节,一时想不起来锅里还煮着面条,结果面条都糊了。我吃了几口,感觉味道口感实在不好,便将剩下的面条倒进了可回收类垃圾桶里,而后继续追剧。

  一个多小时后,电视频道开始插播广告了,我起身准备去楼下倒垃圾。当我俯视垃圾桶时,才发现可回收的垃圾与不可回收的垃圾完全搞错了:可回收类垃圾桶里面居然有瓜子壳、橙子皮、面条、西红柿和鸡蛋壳,还有我随意嚼过的口香糖。这说到底还是习惯使然。这下咋办呢?想着垃圾分类,于是我找了只一次性的手套试着将面条捞出来,放到不可回收的垃圾袋里。但两下三下手套就破了,弄得我手上湿漉漉、粘乎乎的,很是狼狈。我皱了下眉头,索性就将它们都混在一起了。“搞什么垃圾分类,不费这劲了!”我心里暗暗念道。

  下楼拿快递时,我瞥了一眼小区门口的垃圾桶,发现有个穿红马甲的老大爷拿着钳棍在里面不停地捣腾着。不消说,他肯定是在进行垃圾分类。

  这时有个衣着时髦的女人拎着一大袋垃圾过来了,在她正要潇洒一扔的时候,红马甲老大爷及时制止了她:“别扔,给我!”女人极不情愿地将垃圾袋递过去。老大爷打开一看,提高嗓门,颇为不满地说:“你这里面啥都有,咋不分类呢?”

  时髦女人“哼”了一声,不屑地说:“要我们自己分类,还用你站在这里干嘛?”说完扭着腰走了。

  老大爷的脸涨得很红,额门上青筋暴起。他站在垃圾桶边叹道:“唉!真是啥人都有。”

  我以路人的眼光观察着这一切,觉得应该尊重一切劳动者,而且,这位老大爷是在为我们居民服务。于是我跑回家里,拿出新的橡胶手套和新的垃圾袋,对垃圾进行了认真的分类。在这个过程中,我将之前的坏情绪也一并扔到了垃圾袋里,然后扎紧袋口下楼去扔掉。

  红马甲老大爷见我拿着两袋垃圾,伸手过来说:“给我就行。”我微笑着递过去,他照例打开看了下,然后高兴地笑着对我说了声:“谢谢!”

  听到这声“谢谢”后,不知咋的,我微微有些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