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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拖动、放大、缩小，伴随着身体偶尔下意识的晃动，陈诚在房间里坐了2个小时，也“逛”了2个小时。他在一号坑的一个武士立俑前停下，绕着“转”了一圈，发现眼前这位武士抿着嘴、背部铠甲由35块方形甲片组成，还有点小肚子。
一块屏幕把兵马俑带到观众指尖，这是陕西西安秦始皇帝陵博物院1月24日宣布闭馆后推出的线上数字展览“全景兵马俑”。陈诚在浏览器里收藏了一个叫作“博物馆网上展览”的平台，除了“全景兵马俑”，这个平台还连通着全国上百家博物馆在今年疫情期间推出的近200个网上虚拟展览。“像是一个穿越时空的入口。”陈诚说。
远超预想的线上体验
如果没有疫情，按照北京人刘子加几年来逛故宫的频率，这个清明节假期，应该是她今年第4次“入宫”。去年年底，她花300元在故宫官网上买了2020年年票，1张年票可兑换10张门票。“我算了一笔账，故宫门票旺季60元、淡季40元，买年票怎么都值。”
为配合疫情防控，1月25日故宫闭馆，刘子加当天在朋友圈发了年票照片求安慰。6天后，国家文物局在官方微信汇总推送了全国博物馆首批50个网上展览网站链接，故宫博物院的2项展览“贺岁迎祥——紫禁城里过大年”和“全景故宫”排在名单的前两位。
刘子加第一时间通过“博物馆网上展览”平台看了展览。据悉，“博物馆网上展览”是国家文物局用于发布网上展览的政府网站，用户可筛选展览类别、年份和所在省份进行快速查找。“疫情期间新增了一个类别——‘虚拟展’。”刘子加说。
相比普通图文网页形式的“紫禁城里过大年”，“全景故宫”为观众720度三维全景呈现了故宫宫殿群场景，除了身临其境，观众还可以进入实地游览时的“禁区”——刘子加“站”在太和殿外，点击“进入太和殿”按钮，随即越过阻挡游客的金色栏杆进入殿内，继续点击“宝座”，她又一步登阶“站”到了宝座前。
“去过几十次故宫了，这是从未有过的观看体验。”刘子加说，“拖动页面还有360度转身和360度上下俯仰的超清全景视角，我既可以坐北朝南想象文武百官的朝贺场面，又可以研究龙椅甚至地毯上的花纹图案。”
除了全景展区，网上展览中占比更大的是置于三维全景展厅内的各类主题文物展。浙江省博物馆的“越王时代·吴越楚文物精粹展”等多个展览在全景展厅中加入虚拟导览路线，并为展柜中的重要文物添加热点链接，观众点击热点即可观看文物的高清图片、文字介绍，收听语音讲解。
目前，国家文物局已通过官方微信向公众发布了各地博物馆推出的六批共计300个网上展览，其中大部分运用了三维全景技术。
技术赋能实现“交互感”
相较于视频、图片、声音等传统流媒体，三维全景的最大特色在于“可操作”和“可交互”。前进、后退、拖动环视以及放大、缩小功能是此两项特色在博物馆网上展览观众屏幕端的几种具体应用。
除了为线上观众还原游览场景，“放大”功能更对图像采集技术提出了专业性要求。陈诚将光标定位到屏幕中一个士卒俑面部，然后持续滑动鼠标滚轮，直到武士的眼睛充满整个屏幕。“不只是表情，我连他眼角上的泥土颗粒都能看清。”
根据秦始皇帝陵博物院发布的官方介绍，“全景兵马俑”展览中的一号坑室内全景图高达500亿像素，由2000张4575万像素的图片拼接而成，可精细展现坑内所有细节。
目前，“全景兵马俑”在线观看人数已达35.08万。在同为博物馆爱好者的陈诚和刘子加看来，线下参观与线上看展非但并不冲突，反而互为补充——“一个是在人群中匆匆感受氛围，一个是独自一人慢慢欣赏细节，在参观石窟、壁画、书画文物展的时候，如果能同时结合两种形式，那就太美妙了。”
如何保证持续技术创新
在疫情期间以“慢”为特色的线上娱乐活动中，比“指尖博物馆”热度更盛、吸粉力更强的，当属“直播”。
4月5日上午10点，故宫博物院迎来今年的首次直播。这是一次跨度2天、总时长6小时的直播计划，涉及3条宫内游览路线。中午12点，第一条路线直播游览结束，仅人民日报官方微博这一直播平台，就有562万名游客在一起“逛”了故宫。
“直播能够进入我们生活，4G和5G通信技术起到了基础性支持的作用。相比4G，5G在观看上能够同时支持的用户数更多、时延更短、网络速度更快。”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云计算与大数据研究所所长何宝宏告诉记者，“另外，5G也将极大支持无限高清影像的数据上传。”
“但技术应用需要成本投入，拿博物馆推出网上虚拟展览为例，如果采集制作流程由博物馆独立完成而非委托第三方公司，那么博物馆不仅需要在技术上投入成本，软硬件系统的运营维护也是一笔持续性花费。如何持续进行技术创新，保证免费网上展览的更新或成未来博物馆关注的热点。”何宝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