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光绪年间,汾州府搬来这么一家人,男主人姓文,唤作文成宝,时年25岁,孑然一身。他搬到汾州府之后以做饼为生,家境不算富裕,将就糊口。要知道在当时,一般人家二十岁还没成家就已经算很晚的了。但是成宝也没着急,周围邻居看他沉默持重,吃苦耐劳,人品也不错,慢慢便打算帮着张罗一个媳妇,但每次都会被成宝婉言谢绝。
成宝做饼有个特点,一般人家做的饼也就碗口大小一个,论个卖。成宝不然,光擀面杖就有一米五长,做成的饼也大,按斤来卖。一般出苦力的人还喜欢这种,称个二斤,就一碗油面茶糊糊,一顿吃得饱饱的。
很多人都喜欢看着成宝现成做饼,一根擀面杖抡起来上下翻飞,面团在他手里听话极了,旋着擀着就变成了一张面饼,最后往鏊子上一铺,一张饼就做成了,而且分量不多不少刚好四斤。
成宝在汾州府朋友不多,与邻里左右也只是点头之交,除了和卖山货的贾三要好。贾三比成宝小十来岁,有几次吃饼没带钱,成宝也没硬要。贾三便对成宝尊敬有加,经常带些山货给成宝,慢慢地两个人也就熟了起来。
贾三喜欢看成宝擀面,经常夸成宝功夫了得,说他若练了武定是个当都统的材料。他还顺便问着成宝的过去身世,老家何方。每次成宝都笑而不答。
时间就这样在鏊子上过了一年又一年,四季变化更迭,成宝从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变成一个三十几岁的汉子。黝黑的皮肤,健硕的体格,吸引着周边闺房待嫁的女孩们,但大家始终感觉成宝毫无成家之意也就不提此事了。
突然有一天,汾州府东大街搬来了一大户人家。随行下人有十多个,金银细软装着满满几车。户主姓刘,约莫40岁年纪。在正式乔迁之日还大排筵宴,路过老少,不报家门,不出礼金都可过来吃流水席。
贾三央求着成宝带他一起去坐席吃酒,成宝冷笑一声说道:三弟你可自行先去,我便不去了。贾三怏怏地自顾去了,两餐饭时间喝得醉醺醺的,回来跟成宝讲述着刘老爷的阔绰:“刘老爷太阔了,光大厨就雇了二十几个,流水席上菜就没断过,刘老爷迈的是八字官步,城里张秀才说了,他给刘老爷写对联时发现,刘老爷辫子上缠的是金丝八股穗,瓜壳帽上镶的是同治爷御赐的蓝田玉……”
成宝默默地听着,醉酒的贾三没注意到成宝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嘴唇也咬出了血……
贾三在成宝家坐至交子时分,酒也醒得差不多了,才挑着担子回了自家。
第二天又来,成宝家门板没摘;
第三天又来,成宝家门板还是没摘。
一周后,汾州府炸开了锅,刘老爷被人杀了!刘家的万贯家财被强人洗劫一空,此后该案成了谜案,不了了之。
自此以后,成宝也踪迹全无。往后五年,光绪爷和太后老佛爷相继驾崩,又往后三年,宣统帝逊位,大清亡了,汾州府到处张罗着剪辫子,贾三也准备把辫子剪了,当个良民。
剪辫子的地方挨着刘老爷府不远,剪头师傅边给贾三剪辫子边念叨着:“那天晚上热闹的紧呐,只听得刘老爷‘少爷饶命,少爷饶命’地叫,接下来就是一声惨叫,紧接着就听见约莫十几个强人推着车从正门出来。唉,我们平头百姓哪里敢管呀,第二天还是几家人一起壮着胆子进去了,只见家里被洗劫一空,但是有个字条,张秀才识字呀,给我们指着念‘刘洪管家杀我父母妻儿,占我财产,官府包庇,十年忍辱。今报得此仇,叨扰乡邻勿怪’,我记得落款人叫‘武长青’……”
贾三摸着油光锃亮的头皮,喃喃地说:“刘老爷是阔绰啊……吃不上那样的流水席咯……”
至于文成宝去哪里了,人们不得而知,只知道在后面动乱局势中,有一队人马专门劫富济贫护佑百姓,为首领导善使火枪,而且耍的一手漂亮的齐眉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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