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长大,就是用一个背包换掉另一个背包”。
村上春树在《且听风吟》里写道:
“每当我看着大海的时候,我总想找人谈谈。但当我和人交谈时,我又总想去看看大海。”
我想,这就是今天我们的生活状态。
你的灵魂还在家乡,而你的身体已在路上,离家万里,求学奋斗,个中滋味,冷暖自知。
所谓的成长,就是一个背包换掉另一个背包。
所谓的前进,就是一个离别接着一个离别。
家
晚饭后闲来无事,便开始收拾衣物,一件一件的往行李箱里归纳。不经意间发现,眼前的行李箱把手部分已经完全磨损了,摇摇欲坠就要坏掉的感觉。
一边想着怎么会坏呢,一边又想着这几年它已经跟着自己跑了多少路,便也不再疑惑了。
于是可能又要换背包了,而细细一想所谓的成长,不就是一个背包换掉另一个背包吗?
小时候每次开运动会前会塞满零食的背包;
高中三年把习题册和小说装在一起的书包;
去陌生的城市读大学前,火车站台母亲偷偷塞进去几百块钱的旅行包……
我妈说我现在变化特别大,每次从家中离开都很平淡。她说我一岁多被送到奶奶家的时候,哭了好几天。直到上了小学,父母因为工作不得不把我放在二姨家,我还经常一分别就掉泪。
然后我妈就感叹:“孩子长大了,心也大了,不会再念着父母了!”我笑她矫情。
想来,父母对于子女的思念都是远过于子女对于父母的思念吧。当子女长大了,父母基本就“退休”了,他们有了更多的时间去思念孩子,去翻老照片。
想着孩子怎样从牙牙学语到能说能唱,还跟自己吵架;从慢慢扶着蹒跚学步到有一天一放手,他就没影了。
而子女在父母渐渐老去的时候,更多的精力和时间都是放在自己的孩子和工作上。
每一代都是这样重复着。
校园
在L城上大学最后即将离校那段时间,校园里处处弥漫着离别的气氛。
还清楚地记得最后那晚,室友们一个个都收拾好行囊,背起背包准备和满载着喧闹声、烟味的宿舍说再见。于是我们这些背着背包、拉着行李箱的毕业狗,一个个在夜幕中的校园留下最后的背影。
一向神经大条的子弹头王鹏,走着走着毫无征兆地哭了……大周笑着安慰说:“毕业了又不是生离死别了,哭啥啊,拍电视剧啊?”大家一笑而过 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踏出了校门。
我说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来这座城市了。送我到车站的几个朋友,我们没有拥抱,也没有落泪,更没有承诺说某一天我要去看你。
突然感觉太残酷,残酷到似乎从拍完毕业照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便不再相识。是的,学生时代的离别就是这么令人猝不及防。
我们还未配妥剑呢,出门便已是江湖。
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从不会在你准备的万事齐全的时候迎接你,它总是出其不意地给你一记闷棍,让你懂得这世界的残酷。
江湖就在眼前,有人的地方便是江湖。
工作的第一年,换了三个项目,每次跟大家都刚熟络起来,便要离别。
喜欢我的同事得知我离开了之前的项目,便开始安慰我一定会柳暗花明又一村,并且说等我定好在某个地方继续上班之后,她就过来,后来,她也有了爱情。
她说其实蛮喜欢我的,但是却迟迟没有得到我的回应。后来我在新的地方又遇到新的朋友,而她,在去年10月份成了美丽的新娘,从此,可能再也不会遇见。
朋友跟我说:再见了,以后你去某某城市旅行,我包吃住。我笑了笑,我们心里面都知道,或许这辈子,再也不会见了。
我遇见了那么多人,又怎么可能一一去见呢?
之后才发现,人生处处是离别,而你再也不会因为离别这件事儿落泪。
因为你早已经习惯了,看着有人走,有人来。
背包见证了一次又一次的相聚又离别,背包里是你这些年走过的时光,见过的人,所有的欢喜忧伤。
我们只能不断地一次又一次接受离别,一次又一次不停地更换更舒适的背包,而背包里的故事,要你自己去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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