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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城市报 2018年09月17日 星期一

古建筑:“凝固的古典音乐”如何传扬

■中国城市报记者 郑新钰 《 中国城市报 》( 2018年09月17日   第 01 版)

  流坑古村地处江西省乐安县西南部,面积3.61平方公里,保存传统建筑约260处,其建筑具有浓厚的地方特色,代表了江西赣式民居的典型风格和特点。2001年,流坑村被国务院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新华社记者 潘思危/摄

  在岁月的长河中,我国有无数文化瑰宝。蕴含着深厚文化底蕴和精湛艺术技艺的古建筑,因其多样性构成了中华民族千年历史中独特的印记。

  不容忽视的是,在新型城镇化大步迈进的背景下,城市建筑与古建筑如何和谐共存的问题日益凸显。

  如何保护和传承好古建筑?如何处理好建筑文化遗产与自然环境、城市建设间的关系?对此,中国城市报记者进行了采访分析。

  原地保护 活态传承

  从收藏到修复,再到后来的原真性恢复,上海燊榕古建保护研究中心理事长秦同千和古建筑的缘分,已走过了整整三十年。

  在他的老家浙江上虞,两处仓库、一所学校内,装满了他这些年“淘”到的老物件。“30年来,我收集了600多个明清时期的宅子,我的梦想是希望中国这些古建筑能够得以传承、修复、活化。”秦同千告诉记者,在他心中,一根梁、一扇窗、一片瓦都是无声的历史,是可视的文化。

  时光倒回2008年,在距离浙江绍兴市区不远的一片山坳里,秦同千偶然发现了一片古宅。由于古宅所在区域占地面积不大,依据经验,秦同千认为不会大兴土木异地动迁。

  那怎样才能活化利用并引人来此参观?一个想法在秦同千脑中萌生——成为酒店,打造休闲旅游度假区。

  也就是从那时起,一支超过400人的古建修复团队成功组建。在北京首旅集团董事长段强等人的帮助下,经过多年努力,2015年,这片古建更名“绍兴·品臻园”,并开门迎客,以“原汁原味”的面貌重新走回舞台中央。

  绝无仅有的老物件,加之多姿多彩的现代元素,活态保护让这片“凝固的古典音乐”又重新奏响了文化之歌。

  “谁的古建筑,谁就有责任保护,这是大逻辑。”国家发改委社会发展研究所所长杨宜勇向记者表示,由于古建筑从属的对象不一样,因此保护主体也分层次,即政府保护、公司保护、NGO保护和个人保护。

  在他看来,保护古建筑,保护的是它的“形”。任何古建筑都要在使用中保护。“在巴黎一些老城区,古建筑内部构造已经被拆除了,但是一圈墙皮都留着,在里面盖了一个具有现代功能的建筑,人可以居住,这个城市就是活的。”杨宜勇说。

  对此,国家发改委城市和小城镇改革发展中心副主任沈迟也表示赞同。沈迟指出,保护和利用要统一,适当地利用古建筑开展文化旅游活动是应有之义。

  “保护也在于使用,完全不用也不利于古建筑的保护。很多古建筑就是长期没有人用,反而容易损坏。”沈迟说。

  异地保护 焕发新生

  在福建省永春县,有一座名为“华美楼”的古厝。赤砖红瓦,中西合璧的闽南风格寄托着海外华侨的乡愁。

  然而,随着县城的扩建,古厝挡住了新规划的城市道路。拆了,令人惋惜;不拆,阻碍交通,这可怎么办?

  经过几番论证,永春县想出了一个两全之策——平移华美楼。最终,华美楼外墙用钢管加固,地基部分全部用钢筋混凝土浇筑,从原址向前整体平移了15.54米。

  无独有偶,江西婺源县篁岭古村的“怡心堂”,也是异地搬迁保护成功的典范。

  早在2012年,怡心堂遭受花窗门片被盗之痛,损失严重。与此同时,房屋还面临横梁断裂、“牛腿”脱落、多处腐烂塌陷的窘境。为了留住独特的古建资源,当地政府最后决定异地搬迁并修缮保护。

  上海文史研究会常务副会长、上海市新闻出版局原副局长祝君波认为,在古建筑保护和城市发展产生矛盾的情况下,原地保护是最高境界,但是异地保护也是值得研究、值得提倡的一种方法。

  但同时,清华大学教授、北京圆明园研究会会长郭黛姮也提醒,在保护古建筑的同时,周围环境也应得到有效保护。

  “现在许多有价值的古迹旁都开了商业街,这是令人非常遗憾的。要划定保护范围和建设控制地带。可以有房子新建或者修缮,但是不能乱来。”郭黛姮指出。

  金融支持 融合共生

  随着我国综合国力的提升,各级财政对古建筑文化保护的资金投入有所增加。但由于历史欠账过多、修缮负担过重,我国对古建筑保护的投入与实际需求之间仍有很大差距。

  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高级研究员董希淼告诉记者,古建筑保护资金主要包括财政性资金、文物保护单位的事业经营收入、社会资金投入、个人出资等。

  “近年来,虽然我国大多数古建筑文物保护部门努力地引入社会资本、非公有经济和市场化管理手段,但这种引入目前看来相对有限,而且缺乏稳定性。”董希淼坦言。

  保护资金不足的问题怎么解决?面对这个疑问,云月控股执行合伙人、北京股权投资基金协会执行副会长宋斌认为,可成立基金为建筑的保护发展提供支持。他指出,利用债权基金、股权基金,以及股债基金形成深度开发;与此同时,公益型基金也大有可为。“虽然公益基金是以公益为初始起点,但会以商业化的方式运作,最终实现造福社会的价值追求。”宋斌表示。

  董希淼提醒,在金融参与古建筑服务中,既要注重保护古建筑又要同时注重保护金融服务提供者的合法权益。

  “金融的核心是经营风险,要推动金融更多参与到古建筑保护中,就必须完善相关配套措施,使金融在服务古建筑保护的过程中实现风险可控制和商业可持续。”董希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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