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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城市报 2018年08月06日 星期一

读《匠人》——做一个守望乡村的人

■杨昕睿 《 中国城市报 》( 2018年08月06日   第 18 版)

  人们总说,奉献社会,要有一种匠人精神。可何是匠人精神?有幸读了申赋渔的《匠人》才明白,或许匠人精神便是用心将一件事做到极致。然而此书并非如纪录片《大国工匠》,纪录那些默默无闻而技艺炉火纯青的匠人,而是描写了日渐消失的农村手艺人和日趋解体的乡土社会。

  初见《匠人》是在新浪好书榜上,蝉联了三个月的榜首。《匠人》讲述了作者申赋渔的家乡——申村中一个个手工艺匠人及其家族的命运故事,有花匠、雕匠、铁匠、裁衣……从这些故事中,展现了苏北一个几万人大村的乡土、生活变迁,追忆了作者失落的故乡。申村的兴亡衰落,既是时代变迁,也是人世间的因缘际遇,令人叹息,深觉悲凉。

  喜欢《匠人》不仅是因为它的内容,它的封面就已经深深吸引了我:封面用木刻的手法印上《匠人》二字,书页也被涂上黑色显示出沧桑,甚至有些残破,像是经过火炙烤过后留下的残页。申赋渔说:“匠人”两个字是黑的。字的背后是明亮的,像是透出了的阳光。而这阳光的下面,是一条伸向远方的路,又像是一条闪着波光的河。一条流动的河、时光的河。

  整本书从外至内都是沉郁的风格,文章开头将视角定格在苏北小乡村。

  “长江流到苏北高港的时候,拐了一个大弯。从这个弯向东伸出一条小河,沿河长着一排很老的银杏树。银杏树领着人们向东20多公里,便到了长着更多银杏树的申村。”这里就是申赋渔的家乡。 作为村里极少数能够读完高中的人,申赋渔深感乡村对自己视野的局限,19岁他便离开申村外出发展。但对于走出乡村,漂泊在外的人来说,乡村更多地意味着一个精神家园,它包含了许多的童年记忆以及成年后的眷恋,时不时会扯动你的心扉,片刻不能让你安静下来,只到你兴冲冲地赶回去拥抱它。然而,回到乡村,你发现一切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你对它陌生了,甚至失望了。即便身处期间,你发现,再也回不去了。申赋渔再次回到申村已是12年后,眼前的申村不再祥和——他第一次看到一座大门紧锁的颓圮的屋子。“这是纸扎匠的家。他的坟就在屋后,院子的门被一把锈锁锁着,青瓦的屋顶上长满了杂草。”

  故乡变了。“儿时乱跑的旷野,一半已经砌了厂房。河水变脏了,树也被砍掉了。”后来,申赋渔又回去几次,“发现河水已经臭了,河岸成了垃圾场。”

  而申赋渔心中的故乡是一个温馨的画面:家门口有一棵大桃树,开满了桃花,房子还是草房,爷爷坐在门口拿着他的工具做些小活计。奶奶有时坐在门口洗衣服。孩子们夏天脱得光溜溜的,往河里一跳,去洗澡,然后顺便摸点螺蛳上来。平时到处跑,看到哪家地里有香瓜,就偷一个,人家看到了就在后面追。

  而今,申村里变得冷冷清清。这是工业化的结果,农耕文明衰落,年轻人外出打工,土地荒废。“多年在外,对他乡的熟悉胜过故乡的我,忽然感到彻骨的悲凉。我所熟悉的一代人,一个个凋零。这个村庄,很快就将不复存在了。”

  于是,申赋渔决定用文字把故乡永远地留住。于是,便有了《匠人》

  在中国,乡村似乎不仅是一个地点,更是一种羁绊。中国人过年总说“回家过年”,这个“家”也更多指的是在乡村的老家。如今有很多新兴农村,它们建起高楼,覆盖农田,洋楼取代了瓦房,多了许多摩登的气息。也有很多乡村人去村空,田地荒废鱼塘枯竭,重复着申村的道路一步步走向消亡。可没有人像去记录申村一样去记录它们。中国有消除贫困人口实现全面小康的目标,也有乡村城市化和逆城市化的浪潮。如何平衡乡村与城市,或者说如何保护那些青山秀水的美丽乡村是每个人都应该思考的问题。我想起《桃花源记》的武陵人邂逅“鸡犬相闻,阡陌交通”的奇遇;想起艾青在《献给乡村的诗》里钟情的用卵石或石板铺的曲折窄小的道路;更想起辛弃疾隐居带湖时的剥莲蓬的小儿。

  《匠人》将申村用文字记录,而我希望多年以后在喧闹的城市外,还能有一处宁静的乡村之地:平静,安详,开满应季的鲜花……(作者系自媒体创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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