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运期间的列车,比往常更热闹些。
2月21日,G641列车内,人头窜动。有在父母怀中哭闹的孩子,也有行动缓慢的老人。
行李架上堆满了行李,王腾飞费力挪了半天,才勉强找出一点空隙塞入行李。那沉甸甸的行李箱里,装满了年过80岁的老母亲给他带的家乡食物。
今年是王腾飞在兰州的第16年。2002年,在天水市秦安县某拖拉机厂工作的王腾飞,由于厂子效益不好被迫下岗。为了生计,他决定只身去兰州打工。从那时起,秦安这个小城对他来说,就只有春秋,再无冬夏。直到去年,这一切才发生了改变。
疾驶列车上,种种过往如电影般不停在脑中回放。16年间,王腾飞见证了兰州和秦安这两座城的空间距离渐渐缩短。王腾飞有些兴奋,又有些离乡的伤感。思绪还未停止,列车便缓缓驶进了兰州西站。
“那时回家是个‘大工程’”
指针拨回2002年春运,王腾飞来兰后第一次回老家就遭遇了“一票难求”。
“火车票贵,还得先坐到天水后再倒车,很麻烦。汽车票根本买不上。”无奈之下,王腾飞先坐公交车到了兰州东收费站,趁着汽车过站检查停车,这才“蹭”上了车。
“当时我就拿了个小板凳,坐在两排座位的过道中间,过道里都是人,迈不开腿。我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坐了近8个小时。”王腾飞说。
后来,收入渐好的王腾飞开始选择乘火车回家。2008年国庆黄金周,他买到了一张兰州到天水的硬座车票。晚点3小时后,王腾飞终于挤上了车。
车厢里每一排的3人座上都挤坐着4-5个人,列车地板上坐满了无座的乘客,甚至座位底下都睡着人。
“我当时坐在车厢尽头,离厕所只有几步的距离。但地板上坐得都是人,去一趟厕所得用20分钟。”王腾飞向记者回忆道,“到了天水,又买不到回秦安的大巴,最后坐着一辆私家车心惊胆战的回了家。”
在王腾飞的记忆里,那时回家是个“大工程”,耗时又耗力。“每次都是朝发夕至,感觉身心俱疲,每年也只有十一和国庆才回家一趟。”
“如今1个小时就能到家”
值得庆幸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王腾飞回家的路越来越顺了。
2017年7月9日上午8时16分,一声清脆的鸣笛声后, G2028次列车缓缓驶出兰州西站一路向东。
这趟列车的发动不仅标志着宝鸡至兰州高速铁路正式开通运营,更意味着我国“八纵八横”的高铁网蓝图正在徐徐展开。
自陕西省宝鸡市引出,经甘肃省天水市、秦安县、通渭县、定西市至兰州市——这段全长401公里的铁路,承载着生活在西北大地人民快速出行的心愿。
“等待太久,宝兰高铁终于通了!”2月13日一早,王腾飞便大包小包的来到了兰州西客站候车,对他来说,今年的春运,和哪次都不一样。
“车次多,从早到晚都有,票不难抢。我买的二等座,票价71元,1个小时就能到秦安。”
舒适的车厢,短暂的时间——曾经“出行梦”的实现让王腾飞兴奋不已,“我从兰州带回家的速冻饺子,送到母亲手上时还未解冻呢。”
据悉,宝兰高铁开通后,秦安至兰州西运行时间为1小时左右,秦安至西安北约为2小时,至宝鸡1小时,至天水仅15分钟。此外,宝兰高铁秦安站至北京全程运行时间约为8小时左右,每天8:38―22:37时间段内在秦安站停靠33列,基本实现了“公交化”发车,密度最大时,间隔只有10分钟左右。
回家路越来越近,王腾飞在兰州奋斗的决心也越来越坚定。他计划春节后在兰州买一套三居室的房子。“现在周末一有空就能回家,再也不会觉得离家远了。下一步,我要把母亲也接到兰州来。”
驼铃梦远 高铁声疾
据了解,宝兰高铁西连兰新高铁、东接徐兰高铁西宝段,将国家 “四纵四横”中“一横”原本缺失的“最后一公里”填补完整。
同时也意味着,从徐州到乌鲁木齐,形成了一条完整的“高铁丝路”,纵贯我国东西。
国家发改委综合运输研究所所长郭小碚此前在记者采访时指出,宝兰高铁的建成通车,使我国高速铁路网更加发达完善,大大缩短西北地区与中部地区的时空距离,更促进东、中、西部地区经济社会的协调发展。
值得注意的是,宝兰高铁开通运营,不仅给沿线城市带来了人气和热度,更让商家看到了新的发展机遇。
回顾往昔,秦安是古丝绸之路的重要通道,2000多年前,西汉张骞出使西域途经这里;立足当下,古道悠远,长路漫漫,高铁时代的发展让这一丝绸古道发生了巨大变迁。
王腾飞告诉记者,秦安县是甘肃果品大县,每年到收获季节,来自五湖四海的客商云集秦安,把当地特产苹果、蜜桃销往各地。
“以后不仅外地客商来秦安更加便捷,对于本地经销商来说,走出去的步伐也会更快。”王腾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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