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把垃圾分类整理好并没有想像的那样麻烦,分好类放在门口还有人定点收走,已经变成习惯啦。”家住盘锦市大洼区田家镇大堡子村的田阿姨,一边将手里的几个垃圾袋分别扔进家门口印有分类标示的三个彩垃圾桶,一边和本报记者乐呵呵的说着。在她眼里,如今的大堡子村已是绿树掩映下的江南徵派风格民居,古韵十足。
治标更得治本
然而,曾经的大堡子村并不是如此模样,和我国多数农村一样,随着经济的发展,并未让村民改变“垃圾随手丢,随地堆”的恶习,垃圾“产量”逐年增加,加上一些城市污染物向农村转移,大堡子村也曾经处于“垃圾围村”之中。
据村民回忆,过去没地方处理垃圾,大家就把垃圾倒在路边、水渠边,越堆越多,等实在太多了就焚烧,烧不掉的就留在那。久而久之那些地方就变得没有树木,也鲜有杂草,只有弥漫的臭气、飞舞的垃圾袋,以及无数蚊蝇在空中纷飞滋扰。“垃圾围村”不仅成为盘锦市在城镇化进程中亟待破解的问题,更成了盘锦一些地区生态环境的定时炸弹,一旦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在中国社科院城市发展与环境研究中心原主任、中国城市经济学会副会长牛凤瑞看来,垃圾围村的问题主要是地方政府的环境部门和农村的基层政府责任心的缺失,造成的管理缺位。“垃圾存在问题会随着时间的增长而变大,刚开始的时候没有人重视,当形成一定规模的时候,之后就开始围村了,处理起来的难度和成本就非常大了。”他对本报记者说。
2014年11月18日召开的全国农村生活垃圾治理工作电视电话会议上,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部长陈政高提出,全面启动农村生活垃圾5年专项治理,使全国90%村庄的生活垃圾得到处理,基本扭转农村环境脏乱差的局面,并形成农村生活垃圾治理的长效机制。
此后,盘锦市下决心根治“垃圾围村”,准备还盘锦人民一片绿水青山。此后,一方面重点解决现有的垃圾山,采用“垃圾筛分+回填+资源化处理”技术,实现垃圾处理无害化、减量化、资源化。另一方面开展生活垃圾分类,曾家村等村庄先后的试点村。
记者在走访盘锦市大洼区时,盘锦市城乡一体化办公室副主任赵宏志对本报记者坦言,“最开始村民对垃圾分类的自觉性不足是推进农村垃圾治理的主要短板。”
对此,清华大学环境学院教授蒋建国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表示,真正处理好垃圾问题就得做好垃圾分类,做好垃圾分类就必须形成一种自发的氛围,“如果只是有人监督你去做,那也只能是暂时的。”
力争生活垃圾分类全覆盖
在“垃圾围村”的地区,不少村民表示,没有专人收垃圾,就随手把垃圾扔到河沟、路旁,因为反正垃圾一多,村委会自然会集中处理。同时,农村生活垃圾处理没有统一的经费保障,处理设施、处理方法不够科学。除此之外,垃圾场的建设规划也存在问题。垃圾集中处理的周期太长,收集站容量不够用,且建集中站时,选址不当,导致位置太远,村民根本不愿意用。
政府在全方位针对村民进行垃圾分类的正确引导成为解决“垃圾围村”的重要抓手。盘锦市政府与大洼区各镇开始深入开展广泛的宣传,通过活动宣传、入户宣传、媒体宣传、保洁员专业培训等多种途径宣传农村生活垃圾分类的重要意义及分类方法,确保村民和保洁员理解支持并积极参与农村生活垃圾分类工作,目前村民知晓率已经达到95%以上,而这一数据明显高于一些城市。
北京零废弃发起人毛达认为,从国际经验来看,垃圾分类能不能贯彻落实最重要的因素就是去匿名化,去匿名化很大程度上保证了规章制度的实施。农村都是熟人社会,只要形成垃圾分类的氛围,接下来的事也就水到渠成了。
据盘锦市城乡一体化办公室负责人对本报记者介绍,盘锦市将可降解垃圾由村保洁员收集后运输至本村的可降解垃圾填埋点,经过一段时间发酵后可成为肥料还田。收运费用按每吨307元,由镇级政府承担。对于不可降解的垃圾则采用高于市场价20%的价格由专业的回收公司进行回收,而有毒有害的垃圾则需要专业化的处理。
针对社会上对垃圾分类的农村经验是否能在城市推广,蒋建国认为,很多的村都是一个村专门配备一个垃圾分类工作人员,村里的人口少还分散,再加上专门有人盯着,那从表面上看肯定是比城市垃圾分类要做的好,农村的生活垃圾的主要成分和城市还是有差异的。城市垃圾相对于农村垃圾来说复杂性上更是要大很多,所以农村经验并不好在城市推广。
据了解,到2017年底前,盘锦市将彻底实现农村生活垃圾分类和资源化利用,分类达标率、处理利用率均将达到100%。接下来,将继续加大农村生活垃圾分类的宣传和督查力度,确保垃圾分类存储器具全部发放到位、垃圾收集车全部改造配备到位,农村生活垃圾分类工作将日益规范,生活环境质量将大幅改善。
针对盘锦市各村的垃圾分类会不会走回头路的担忧,牛凤瑞认为:“由于很多农村的垃圾都是采取村收集、乡运输、县处理的模式,而这些都需要较大的地方公共财政支出做保障。”





放大
缩小
全文复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