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砖片瓦,百年古墙,宁波博物馆的“反现代”建筑,让这里成为了宁波市民回忆过去,感知历史的“穿越”之地。
宁波博物馆仅是我国博物馆大潮的一个缩影。随着我国城镇化进程加快,人们对精神文化提出更高要求。在我国高度重视文化遗产保护和利用的时代背景下,博物馆事业已上升为国家战略,建设热潮席卷大江南北。
据最新数据显示,目前全国登记注册的博物馆达到了4692家,是1949年新中国成立时的223倍,江苏等省份甚至达到了一县一馆。“我国博物馆数量还在以每年300家左右的速度不断增加”。北京华翰文化遗产博物馆研究院副院长徐俊锋对记者说。
我国大多数博物馆都设立在城市中,如同“城市客厅”,形形色色的博物馆自然而然地肩负起了呈现和传播城市良好形象的重要任务。
名副其实的“市民博物馆”
蓬勃一新的博物馆,正成为越来越多中国人的游览胜地。
宁波博物馆于2008年正式对外开放,展出内容丰富、形式多样,2016年,来宁博观展的游客数量就达百万,对于一个成立不足十年的年轻博物馆来说这的确是一个了不起的数字。
现如今,许多博物馆在免费开放、人气爆棚一段时间后依旧回归门前冷落车马稀的尴尬局面。复旦大学文物与博物馆学系副教授郑奕在接受中国城市报记者采访时表示,这一现象存在的原因是博物馆公共服务滞后,观众在参观展览之余几乎没有东西再被吸引前来,形成“一流展品,二流展览,三流服务”的窘境。
宁波博物馆却打破了这一“魔咒”,在体验中始终把“人”放在中心位置,并将自己打造成一座名副其实的“市民博物馆”。
“阿拉”老宁波——民俗风物展是宁博一大特色。利用现代技术手段,具有历史气息的宁波老街道、风土民俗被逼真还原。“为了与参观者更好的互动,在节假日,宁波博物馆还会请来老字号艺人,现场售卖传统小吃。” 宁波博物馆馆长王力军在接受中国城市报采访时向记者介绍。“有时展览中还播放着当地的戏曲,我们在这里摆好桌子、凳子,当地老年人就会带着自己的茶、茶杯来到这,一边听戏,一边享受宁波博物馆。” 这种文化气氛让博物馆公众性得以显现。
近日,宁波博物馆的一个暖心之举,还让公众看到了一座国家一级博物馆应有的包容与求真精神。一位网名“木译”的上海游客在参观宁波博物馆后,发现有些展板的英文翻译不恰当,便在个人公众号上发文列举其不准确的表述。接下来,宁波博物馆通过网络积极回应,承诺将“请专家斟酌、修改”,还邀“木译”再次到访。“木译”在回复中表达了赞赏:“一个游客小小雅兴能引起诚恳的重视,这进一步增加了我对宁波这座城市的好感。”
对于地方来讲,博物馆更要有助于当地人的发展与愉悦。在提及宁博下一阶段规划时,王力军表示会在引进国内外著名展览的基础上,还要为宁波做一些特别的策划,讲好宁波故事,宣传区域文化。例如,积极沟通在海外的宁波籍著名收藏家,让他们回到故乡展出;同时,宁博还将重点培育地方对文化、文物的收藏,今年有计划对本地收藏家的作品、藏品进行展览,让这些作品、藏品能够为社会服务。
社区博物馆冲出馆舍天地
让文化贴近公众,宁波博物馆的尝试值得推广。而近几年,一种新兴的博物馆形式——社区博物馆,则让文化扎根基层。社区博物馆以社区内的自然与人文遗产为主要资源,在社区居民主导下开展遗产保存、研究和展示。
在新型城镇化建设过程中,社区博物馆的存在能让社群居民留住记忆、认知历史,是城市的宝贵财富。虽然尚处探索阶段,但北京、上海、南京等地已开始出现建设实践。徐俊锋向记者举出了北京首个胡同博物馆——史家胡同的例子。
史家胡同历经明、清一直保存至今,700多年来从未换过名字。全北京,类似这样的胡同只有30多条。史家胡同博物馆是基于居民共同意愿和胡同文化底蕴成立的,逐渐成为了居民的文化中心。
“博物馆由社区负责管理,馆里面讲述的都是这胡同周边的故事,一直讲到80、90年代。” 徐俊锋对记者说。现在博物馆里的很多老物件展品:提梁壶,蝈蝈罐、老照片、老家具……也都来自于居民们的捐赠。
“史家胡同通过博物馆与一个区域的文化形态建立起了联系。”如今,来博物馆参观的除了游客,还有不少住在附近的胡同居民。
正如故宫博物馆院长单霁翔所说,“社区博物馆的创新性在于力图冲出馆舍天地,突破文物藏品的狭义概念,并且使文化拥有者自己成为文化的主人。”
随着我国城市博物馆事业的进一步发展,这样的“城市客厅”说不定就会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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