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莫“就经济论经济”

　　区域经济发展的研究应当跳出“就经济论经济”的怪圈，区域经济协同发展应当更多关注城市群之间的协作，这种协作离不开城市文化的建设和完善。因此，需要关注以下三个方面：

　　第一，“经济创新”这个词在区域经济发展中被用得太多了，到底什么是创新呢？从城市科学的角度来看，城市创新在当下最重要的是要认清自身的背景，比如经济创新是在什么背景下的创新。当代社会发展的资源包括人力、思想、脑力和财力，也包括历史机遇等因素，这些因素能给城市发展带来怎样的支撑，地方政府应当有一个清醒的认识。否则，创新就是一句空洞的话，城市的发展就会陷入孤军深入的窘境。创新是一个系统工程，如果孤军深入，其他地区就会对其造成制约，这样的区块根本就实现不了自己的宏大理想。所以，区域经济发展必须跳出经济的范畴，但跳出后选择什么样的路径是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当前区域经济的发展关键在于城市的发展，因为当今世界是个城市世界，城市天生就是最活跃的经济体，最宝贵的创新要素和创新能力等资源全在城市里。所以，应注意要跳出就经济论经济的局限。讲经济创新不能只盯着三产或者三产之间的关系，也不能只盯着“三驾马车”。如果“三驾马车”不和城市本身的发展平台功能、发展程度、人才程度以及各种机制相结合，那就不是真正的发展。

　　第二，区域发展应当遵循“量入为出”的原则。每一个城市的发展规划应当结合各自市情、结合每一家企业情况而定，不要定那些大而无当、实现不了的蓝图。城市规划不能“贪大求全”，一定要考虑谁来买单的问题。没有人买单，这种战略就叫“先吊胃口，后坏胃口”。所以，战略研究首先要有一个宽阔的视角，对经济增长放缓、人口红利降低的现实，必须引起足够的重视。在“单体城市”发展模式中，由于配置不合理，很多资源和政策被低效使用，没有发挥出应有的作用，而城市群意味着可以在更大区域内实施资源和政策的有效配置。因而有理由相信，如果城市群规划做得好，就有可能弥补经济和人口问题的负面影响。

　　第三，当代创新一定要关心文化思想问题。人是创新的根本，如果人没有积极主动性，人的思想问题不解决，价值问题不解决，所有的蓝图都落不了地，即使落地，也会扭曲变形。因此，“十三五”期间，区域经济发展应当以城市群为主体，实施区域文化资源规划与保护开发战略。建议选择若干个城市群作为文化城市群规划建设试点，改变以工业化、现代交通建设为主导的区域发展模式，重建和复兴不同的区域文化传统，实现区域经济和文化的协调发展。通过重构参照系和实施分类发展，推动社会主义文化事业发展繁荣。在《国家新型城镇化规划》首次提出的人文城市战略框架下，充分利用深厚、丰富的区域文化资源，在“十三五”期间规划和建设若干文化型城市群，突出文化、生态和生活质量的主题和导向作用，解决过分强调人口、经济和交通等政策导致的城市病，带动城市建设进入以文化发展为主题、以经济发展为基础、以政治建设为目标的良性循环阶段。

　　（作者系上海交通大学城市科学研究院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