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王楠的见面是在中秋前的一个下午,地点就在他的旧工作地——中国铁路总公司附近。他已经在湖南驻留了数月之久,在长沙、衡阳等市相继成立了新能源电动汽车租赁公司,业务也已步入轨道。此次王楠回京,不仅是为与家人团聚,也是为了我们之前的约定,谈谈体制内外工作的区别,给更多同龄人讲述下海经商的甜酸苦辣。
以前卖火车,现在卖汽车
任职国泰蓝天(北京)新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副总裁前,王楠曾在铁道系统做过车务、文广传媒和出版编辑的工作。从车务段岗位到共青团岗位再到编辑部岗位,他与大多数铁路人一样,经历了高铁从无到有、列车速度从160公里到380公里的快速发展时代。
他曾无数个夜晚为记录中国铁路的发展历程搜集资料、修改文字、挑选图片,也曾为发掘有天分的铁路青年作家而常年埋身于一线站段。在接触中,若不是得知他已数月前递交了辞呈,彻底离开了铁路,我还真以为他现在还是一名铁路职工。
从铁路事业到新能源汽车事业,我问他当初是怎么考虑的,他笑称:“以前卖火车,现在卖汽车,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要说区别,体制内外的差别还是很大的,虽然现在公司的大部分高管都从体制内出来,在管理风格和交流方式上并无太多变化,但民营企业考虑问题的角度,相对于国企或者政府部门还是有较大的差异。
在企业从事经营工作,考虑问题会更加全面,企业发展方向和战略目标是什么?如何融资?如何经营?如何自身定位?如何客户定位?如何制定考核机制?还有公司法、经济法、劳动法、合同法这些相关法律,都需要非常熟悉。
以前在铁路系统内,不同的部门均有其负责的专门领域,每个人都是自己行业的专家,彼此虽有联系,但也只是些许业务交集。在企业里,要涉及到很多新问题,感到吃力也在所难免,毕竟作为民营企业,战略上的错误决策很可能会导致公司万劫不复。
对新能源产品如数家珍
“新能源不能算是新产业了,早在数年前,许多车厂就已经开始研发和试水。”王楠进入新能源电动汽车行业的时间并不长,但他介绍起新能源的国家政策、市场环境时,却是头头是道,聊起自家产品,更是如数家珍。
“新能源是汽车行业发展的趋势,无论从能源角度还是环保角度来看,发展新能源都刻不容缓,国家在政策制定和财政补贴上,都在营造一个良好的市场推广与发展环境。但是王楠停顿一下后接着说:“现阶段乘用车的局限性还较强,由于许多城市充电桩的建设还不像加油站那么普及,再加上纯电动汽车的续航力有限,这种种问题都导致推广纯电动乘用车还需更多时间。但公交车与通勤车就不一样了,固定的线路加上站场内建桩,都可以较好地实现可持续运营和发展。所以,我们的主打产品,就以6米到12米的纯电动公交车、通勤车为主。”
创业首选湖南
“下海从商后,湖南是我首先要去的地方。”作为湖南人,王楠在刚加入公司时,就提出要在湖南建立子公司,开拓新市场。这不仅出于对家乡的热爱,更源于其敏锐的市场洞察力和判断力。而大多数新能源企业首先考虑是“北上广”这些补贴政策明朗、财政预算充沛的地方。
对于制造成本远远高于传统燃油、柴油汽车的新能源电动汽车,如果没有地方补贴,目前想获得利润非常困难。但是湖南人骨子里不服输,也敢为人先。“即使没有地方补贴,我们也能通过多元经营把这事儿推成。”王楠自信满满地说
王楠尝试从边远山区开始,通过融资租赁和经营租赁的方式,与地方政府及当地企业合作,先普及新能源这个概念。
“国家不可能永远对新能源实施补贴,我们也不可能在所有区域都马上实现利润,东方不亮西方亮,先把社会效益做起来再说。”从体制里出来的王楠常挂在嘴边的就是企业的社会效益可以带动经济利益,这与其过往的工作经历有关。
对新能源未来信心满满
提及新能源电动汽车的发展方向,王楠有些不好意思。他认为自己入行太短,了解有限。
“我只是感觉,未来新能源的发展一定是多元化的。”参加中美清洁能源论坛时,在清华大学教授与美国学者的交流中,他汲取了许多新的观点。
“燃料电池在市场上必然会有一席之地。我亲眼看过清华大学设计制造出来的氢燃料电池通勤车,美观大气,科技感强,续航里程相对于锂电池提升了数倍,而加氢充能时间却减少到几分钟。当然,氢燃料电池要实现商业化运作,还需要一些时间,包括加氢站的普及和推广。”
新能源电动汽车行业充满了吸引力,但挑战力和它的吸引力是成正比的。
湖南除了有中国中车、比亚迪等主流品牌外,还有大大小小很多不同的品牌在市场上拼得你死我活。“从现有的发展趋势和政策走向来看,一大批生产能力不足、技术落后的车企必然会被淘汰,到2020年补贴结束时,留下来的一定是像我们这样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的车企。”
访问结束走出街头时,长安街已是华灯初上。王楠回过头,望着不远处的中国铁路总公司的大门,三年前的某个冬夜,也是在这扇大门前,他怀着同样复杂的心情默默地道别。那时,正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铁道部更名为中国铁路总公司之时。时光匆匆,转眼三年过去,这位80后的年轻人已再次作出选择,踏上新的人生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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