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精明增长与区域协同发展

　　编者按

　　精明增长作为一种新的城市发展理论，与城市的土地集约开发、城市管理创新、城市可持续发展、城市生态环境建设等均有密切关系。日前召开的中央城市工作会议也提出了城市发展需精明增长这一理念。12月19日，来自美国内华达大学、世界银行、国家发改委、清华大学、中国人民大学等国内外20余个高等院校、组织机构和科研研究所的专家学者齐聚天津城建大学，就国家发展五大战略机遇和京津冀协同发展，围绕“城市精明增长与区域协同发展”主题进行了深入研讨。现将其主要理论观点综述如下，以期对城市发展有所启迪。

　　实现有中国特色的精明增长

　　城市精明增长是近年来国内外研究的热点，不同国家、地区和不同组织对精明增长有不同的定义。中关村现代产业咨询策划研究院副院长杨彤文对各类观点进行提炼，认为精明增长的理论应用在现代城市，主要有两个概念：

　　一个是城市增长边界。此概念的核心是通过划定城市周边的自然资源和生态敏感区，规划出发展区，将城市周边的生态基础设施当作一种开放空间来看待，从而起到保护土地的作用。另一个是生态城概念。精明增长提倡城市建设和发展不能污染环境，必须节约和使用自然资源，建筑要与自然相融合。比如，伦敦的零碳社区、法国生态区、美国生态村等都是在此概念下的科学延伸。

　　虽然国外已有不少精明增长的优秀案例，但是这种舶来的观念是否适用于中国国情呢？南开大学城市与区域经济研究所所长江曼琦则从中国城市区域直梯功能区的集聚角度，论证了精明增长在中国的可行性。她认为，中国的城市化地区是人口增长的主要承接地和人口汇聚地，而且具有高度聚集的特征。依据中度和高度聚集区基本连片所聚集的人口规模，将城市地区划分巨型城市密集区、大型城市密集区、中等规模城市化地区和大城市地区。

　　长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和京津冀地区就属于巨型城市密集区，而人口的高度密集也要求摒弃以往粗放的发展模式，采用高效利用资源的精明增长模式。同时，此种划分方法还可以更加清晰地分析一个城市产业、人口、公共服务供给空间协调发展的状况，进而利于精明增长理念的执行。

　　而南开大学教授郝寿义将精明增长概念总结为四点：分别是以人为本；尊重自然；生态优先和充分利用有限资源；及发挥好政府、市场、社会的作用。他还以中新天津生态城为例，展示了生态城“生态细胞-生态社区-生态片区”的三级居住模式，和以轨道交通、清洁能源公交、慢行系统为主的绿色交通模式等一系列与自然融合的城建模式。郝寿义认为，中新天津生态城是国内践行精明增长理念较为突出的城市。生态城的建设也证明了在中国不能搞“孤岛型”的城市精明增长，必须要在更大区域范围内协同发展。

　　中国社会科学院创新工程重大项目首席专家梁本凡认为，精明增长不仅利于改善城市粗放型的发展模式，还能为脱贫提供新路径。尤其是在农村集体土地改革、利益条件与分配机制等方面，可以选择合适精明增长机制，进而科学发展。

　　随着资源被大量无序地开发，资源早已出现枯竭的迹象。同时，相关开采行为如开发矿井、大量设备被闲置等使不少资源型城市处于严重环境污染的境地。对此，吉林省社会科学院软科学开发研究所所长丁晓燕以东北地区为例，强调资源型城市的转型发展是实现东北区域发展的重要问题。

　　她指出，东北地区资源型城市发展主要面临三大问题：城市发展的高度资源依赖性；城市功能，尤其是服务功能的滞后性；生态衰退和环境破坏等资源开发的负外部性。

　　对此，丁晓燕针对东北地区资源型城市转型的发展方向提出了三点建议：

　　首先，制定资源型城市产业发展导向，促进和引导产业的合理调整及转型升级，注重资源尤其是土地资源的节约、集约利用，实现城市发展与经济发展、环境保护的综合平衡，形成良性循环。

　　其次，科学规划、完善好城市的功能布局。对资源型城市产业转型、城市发展和重大基础设施建设的空间要求，给予具体规定和平衡，使无污染或轻微污染的工业企业和商业设施与人文社区相融合，使生产场所和生活环境相融合，使公共设施与居民生活相融合，形成从单中心到多中心的城市结构。

　　最后，提高土地利用效率。在土地利用方式上，以土地混合使用取代单一的土地利用，科学划定城市空间拓展边界，并通过提高城市土地的价值和集约率，提高城市整体产出的效率和效能。

　　区域协同发展要高层次和谐

　　随着经济全球化和区域一体化的不断深入，全面统筹、协调可持续发展成为区域社会经济发展的重要途径和根本要求。区域协同发展强调区域产业结构、城乡结构、基础设施以及资源利用与环境保护等方面的全面可持续发展，其最终就是达到一种高层次的和谐状态。

　　近年来，随着一系列区域协同发展战略的深入实施，我国区域经济格局得到了一定优化，区域相对差距整体上呈缩小趋势，区域专业化分工和产业集聚程度不断提高，要素空间配置效率有所提升。但受资源禀赋、发展阶段和体制机制等因素制约，区域协调发展还面临一些突出问题：

　　一是区域发展不平衡、发展质量差异较大。总体来看，我国区域差距开始缩小，但区域间发展水平的绝对差距仍然较大，甚至还有进一步扩大的趋势。

　　二是区域产业同构化现象严重。由于政绩考核机制和财税体制不健全等原因，各地恶性竞争、产业同构化严重，导致了巨大的社会资源浪费，影响了区域发展效率。

　　三是人口和经济集聚与资源环境承载力不匹配。由于资源环境政策不完善、经济发展的环境成本未完全内部化等原因，部分地区人口和经济集聚程度与资源环境承载力严重不匹配，资源过度利用、生态环境退化、发展潜力透支的问题突出。据此，数位专家提出了三点建议：

　　首先，要加强群区耦合。提高城市群的辐射力和带动力。浙江大学许庆明教授在谈到长江经济带协同发展时，指出城市是区域发展的主导与核心。一个经济区发展的关键在于内部各城市间的协调发展，特别是中心城市功能的增强以及相互之间的合作分工。以长江经济带的发展为例，地处长江中游的武汉，具有承东启西的重要作用。可以说，长江经济带能否协同发展，武汉城市功能的强弱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其次，要加强开放合作。中国人民大学陈甬军教授认为“一带一路”加强了区域协同。他指出，一带一路打破了点状、块状的发展模式，向纵横方向延伸，更加强调行政省区间的互联互通。 因此，“一带一路”时期，不仅要继续深化沿海地区的对外开放水平和对内陆地区开放的带动能力，还要加快推进沿边、沿江和内陆地区开放，通过开放促改革、促合作、促发展。同时，积极构建国际区域合作机制与交流平台，全面促进国际、国内区域和次区域合作。

　　最后，在加强国际区域合作的同时，要高度重视国内区域合作。应通过国际区域、次区域合作，拉动或引领国内区域合作，并通过国内区域合作支撑国际区域、次区域合作。以开放促合作，以合作促发展。

　　中关村现代产业咨询策划研究院的执行院长杨彤文，根据精明增长与区域协同创新的理论，针对大秦岭生态城市群的建设，提出了她的观点。杨彤文指出，秦岭是一个具有极大科学价值，且孕育着新科学发展的特殊地带。大秦岭是一个由物态、生态、神态构成的完整的生命系统。其生物多样性居世界前茅，是原生态的城市群落。因此，如何保护和发挥大秦岭生态环境资源、创新发展生态经济、实现大秦岭城市群间的协同创新发展，成为发展中的重要战略。

　　杨彤文认为，就目前的发展状况，大秦岭生态群主要存在各个城市自身城乡一体化差距较大、各城市之间缺乏明显辐射效应这两大问题。

　　对此，应从五个方面来进行接下来的规划：第一，设立大秦岭生态城市群协同发展机构。比如，设立大秦岭生态文明建设管理委员会，实现区域联合管理等。第二，制定大秦岭生态城市群协同发展规划，实现多规合一。第三，从大秦岭生态城市群中选择作为规划和落地实施推动示范的城市。比如，可以选择天水或定西、西安或商洛、洛阳或者郑州三对城市为示范，按照城乡一体化规划的系统思路，统筹多方面综合发展。第四，搭建统一规划、统一营销、统一管理、统一保护平台，从而吸引众多的主体参与大秦岭的发展。第四，搭建大秦岭地区各省份、地市、区县等不同层级的对话、交流、合作、协调机制以及资源、政策、信息共享联动机制。第五，通过论坛、讲学、研讨和讲座等确定方向，并真正落实区域协同发展规划、政策、产业及投资运作和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