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州丽水的古道上,有一个名胜景点——却金馆村。虽然,如今村中四座却金馆繁华不再,但是“却金一馆何忠臣”的故事,却在却金馆村代代相传。故事中的何忠臣,就是与清官况钟齐名的明代江右广昌(今江西广昌县)人,何文渊。
何文渊,一生经历太祖、建文、成祖、仁宗、宣宗、英宗、代宗七朝。从担任监察御史入官,勤政廉明,忠于职守,履行了弹劾纠察之权,有“御史雨”的美誉。出任温州知府时,铲除弊政,平反冤案,注重感化,境内大治。入京出任吏部天官后,仍能奉职守法,为国家效劳,是历史上一位好清官。
“铁面御史”斗贪官
永乐十六年(1418年),何文渊进士及第,被派任湖广道监察御史。何文渊担任监察御史期间,先是平反了一起冤案。乌蒙府知府禄昭被什伽诬告谋反,罪至杀头。何文渊经过详细的审查,认为什伽提供的证据不足信,纯属乌有,因此极力为禄昭辩白。
何文渊“重证据轻人言”的做法得到皇帝赏识,判定禄昭谋反罪名不成立。由于何文渊能秉公执法,洪熙元年(1425年),他奉旨赴四川考察吏治。经过明察暗访,何文渊写了一份详实的弹劾奏章,一举罢免了工部侍郎杨和、参议全文斌、副使张铭等贪官酷吏300多人。百姓因此齐夸何文渊为“铁面御史”。
“治行为浙东第一”
宣德五年(1430年),明宣宗为加强对温州、苏州等富庶地方的统治,特在京官中选拔干臣出任知府。何文渊因有“铁面御史”的称誉,被委任为温州知府。
上任伊始,他就从调查民情入手,每月初一、十五定期召集父老乡亲开会,询问稼穑之事,征求民众对官府的意见。
同时,他大力推广农田水利建设。瑞安县的水利设施长久失修,渠道淤塞。何文渊实地踏勘后,组织百姓一方面疏浚石岗陡门,一方面修筑瞿溪堤,以便拦洪引流、分溉各村,受益农田达两千顷。
此外,何文渊重视对地方人才的培养。他身为知府,公务繁多,但仍经常在百忙之中抽空到府学授课。在他的大力倡导下,温州一带学风大盛,大批人才脱颖而岀。永嘉的周旋、乐清的章纶、瑞安的钟清、平阳的陈玑等,都先后金榜题名,得中进士。周旋还在殿试中夺魁,成为明代温州唯一的状元。这一切都与何文渊平时的激励和提携不无关系。
何文渊任温州知府六年,兴利除弊,使素以“难治”而闻名于朝的温州,出现“家给人足,讼简风淳”的政通人和的局面,得到“治行为浙东第一”的优秀考绩。
六年知府 两袖清风
由于一贯廉洁奉公,两袖清风的何文渊在温州知府任期满之后,竟然雇不起一顶轿子,只能步行回京复命。离别温州的那一天,为了不惊动百姓,何文渊身背一个行囊,悄悄踏出府衙的大门。殊不知,刚出大门,他就见温州百姓万余人夹道为他送行。
此情此景,何文渊两眼湿润了,于是赋诗一首,表达了自己的情感:“作郡焦劳短鬓蓬,承恩又侍大明宫。行囊不载温州物,唯有民情满腹中。”
在回京复命的途中,何文渊来到丽水的刘山铺,在该地驿站住了下来。刚睡下不久,刘山铺又来了一拨人,这拨人的领队者是温州府治所在地永嘉县县丞于建的儿子。他是奉父之命,带领温州五县的民众代表,怀带礼金,抄深山密林小路,日夜兼程追赶何文渊而来。于建之子对何文渊说,温州百姓闻知何公离任起程,见何公囊中羞涩,纷纷解囊筹金。话毕,当众奉上礼金。但何文渊却坚决拒收。第二天一大早,何文渊弃礼金于驿站,没向任何人告别,悄无声息地走了。住驿站的人们惊讶了,世上怎么还有如此两袖清风的官吏。其中有个士子感慨成端,兴致所至,当众就提笔挥毫,在驿站的墙上写了“却金馆”三个字,以志何公“见利而不动”的廉政之举。
礼金留在了驿站,怎么处理?总不能再带回温州还给赠金人,况且父老乡亲的一番美意无法拒绝。众人经商量决定,把礼金留在刘山驿站,盖几座公馆,彰显美德,纪念何文渊。不久后,刘山铺村就出现了大公馆、二公馆、三公馆、四公馆共四座“却金馆”,供旅人落脚住宿。
从此,刘山铺村就成了却金馆村,并成为丽水众多名胜之一。如今,《温州府志》已将何文渊列为明代名宦,以其清廉故事为蓝本而创作的婺剧《却金馆》,也已成为一部反腐倡廉的好戏,教育并激励后人“做官先做人,做人要善良,做官要清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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