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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城市报 2015年07月13日 星期一

走进“另类”二战纪念建筑

■金磊 《 中国城市报 》( 2015年07月13日   第 18 版)

  ▲战俘馆入口甬道

  ▶还原“战俘囚笼”场景

  ▼战俘劳工们的诉讼状

  2015年恰逢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及抗日战争70周年,在卢沟桥“7·7事变”78周年到来之际,我们建筑文化考察组一行来到位于四川大邑安仁镇的中国最大的抗日战争纪念聚落博物馆——建川博物馆。在这里我们不仅感受到全景式的国际化的“二战”纪念场景,也更能感受到“另类”的抗日战争纪念建筑对心灵的震撼。

  我记不清自2006年起已经多少次来到建川博物馆,每每到此,我都首先凭吊震撼心灵的壮士广场,再一次次参观“战俘馆”。

  建川博物馆是个庞大的中国博物馆聚落天地,抗日战争的“二战”主题是其中最突出的一部分,它的创办者樊建川更是位令人敬佩之人。通过与他的交流,你会感到他的博物馆天地来之不易,正如他在2000年出版《一个人的抗战》书封面上所表述的:“从一个人的藏品看一场全民族的战争”。

  据馆长樊建川介绍,这个仅700平米大小的馆,于2005年正式建成并对外开放,它是亚洲唯一的为战俘而修建的博物馆。“抗俘”一词由樊建川首创,指14载抗日战争中被日军俘虏的中国将士,馆内展陈分为:壮士无疆、兵败悲曲、日军兽行、弹尽精绝、挺拔童年、战地玫瑰等主题。在过去的传统观念下,战俘是屈辱、怯懦、可怜的代名词,因为战俘既未成功,也未成仁。

  据建川博物馆的统计抗战中,中国战俘将士达百万人以上,他们从军出征、上阵与日军搏杀,却身不由己成为战俘……不可否认,我们长期以来对他们采取了回避、隐匿、淡化、失语的立场。

  据此,“抗俘”深受敌方的残酷折磨之苦、深受我方的鄙视误解之苦、还深受己方自责和懊悔之苦,他们这些曾经的英雄将士,生不如死,死沉深海。

  在战俘馆的“抗俘表情”走廊中,不屈战俘甬道两边的墙壁上,悬挂着数百幅中国“抗俘”照片烧制成的瓷板像,他们历经劫难,真容不改,向观者倾诉着日寇的残暴。据樊建川评介道,“战俘”纪念馆以其硬朗的风格和超然气质受到越来越多观者的好评,这里有国家领导人、有外国政要、有二战参加国的驻华使节等。我们看到馆内地砖、展板、展柜等全部设计成钢铁的,它意在表现“战俘”与侵略者对峙的犟劲与铮铮铁骨。

  对于这精彩的“战俘馆”建筑设计,程泰宁院士谦虚的说,有很多遗憾是可以避免的。他认为,“战俘馆”是在国内外都难见这样独立的纪念性文博建筑,其创意不仅独特且有深意。从建成的作品我们发现:石头,尽管局部破损变形的,但仍可保持必要的形体,体现着富有张力的褶皱般的平面肌理;清水混凝土粗糙的墙石隐喻着“战俘”被误解的灰度人生;而金属板那暗红色的顶部即可象征着他们曾经历的苦难,也仿佛昭示了他们那颗坚贞而又流血的内心,整个建筑形体虽有破损,但棱角尖锐且分明。

  “战俘馆”设计作品让观者从步入战俘馆大门的那瞬间起,便被沉重、压抑的环境所折服,与建筑形体断裂、扭曲的激励一致,展厅及展廊更是一个连续且迂回的序列,展品采用人工照明,而环境光更从形态极不规则的高窗及天井的小孔中射入,带来神秘的光环境,无论是囚笼铁栅,还是“放风院”都增加了战俘馆的主题性。

  “战俘馆”设计实现了程泰宁从有形到无形的抗战另类主体建筑的营造,使所有的参观者都为之感染,以至于怆然泪下者多。有人说,忘记英雄的民族没有魂,我更以为不懂历史的民族没有根,所以我们要教育更多的公众去“呼吸英雄们的气息”。沉思并游走在“战俘馆”,真的有受思接千载、忽有顿悟之感,是体味到“二战”教训、还是感言抗战的“记忆之所”,我以为都包括其中。好在当下,卢沟桥炮声早歇,中华大地重光,千帆竟发,飞驰大海。愿抗日精神兮,璀璨辉煌,惠及五洲,同时,我更愿有更多的观者,走进“战俘馆”,去体会并理解这些“另类”英雄,用樊建川的话说就是“请抬头凝视这些抗俘的脸”,这样才算是全面的抗战纪念。

  (作者系中国文物学会20世纪建筑遗产委员会副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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