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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城市报 2015年02月02日 星期一

兔儿爷那些你不知道的事儿

■中国城市报记者 张亚欣 《 中国城市报 》( 2015年02月02日   第 22 版)

  老舍先生在《四世同堂》中这样描写:“脸蛋上没有胭脂,而只在小三瓣嘴上画了一条细线,红的,上了油;两个细长白耳朵上淡淡地描着点浅红;这样,小兔的脸上就带出一种英俊的样子,倒好像是兔儿中的黄天霸似的。它的上身穿着朱红的袍,从腰以下是翠绿的叶与粉红的花,每一个叶折与花瓣都精心地染上鲜明而匀调的彩色,使绿叶红花都闪闪欲动。”这说的就是老北京人口中的“兔儿爷”。

  老北京对“兔儿爷”都不陌生,大栅栏、国子监、南锣鼓巷都可以见到关于兔儿爷的小泥塑。

  关于兔儿爷的传说,在民间流传着许多版本,众说纷纭。记者了解到“兔儿爷”与“兔二爷”在意思上差了十万八千里。一般人听到兔儿爷,总会产生不好的联想。老北京管妓女叫“鸡”,管男妓叫“兔”,在天津,“兔二爷”专指以色事人的男子。“兔二爷”的说法并非空穴来风,相传,有一神名曰“兔儿神”,专司人间男悦男之事。久而久之,就被民间冠上了“娈童”、“男妓”的代称。

  为了能够深入了解兔儿爷,记者特意采了关昕,他作为北京民俗博物馆馆长曾经特意研究过兔儿爷及其背后的文化、民俗。记者从关昕处获悉,关于兔儿爷的传说流传最广的是“玉兔下凡”的说法。中秋节供奉兔儿爷是老北京特有的风俗。相传京城曾爆发过一场瘟疫,玉兔知道后下凡,走遍京城在井水中投放治病的良药,直至瘟疫祛除。人间百姓出于感激尊称它为“兔儿爷”,供奉它为祛灾除病之神。而后民间艺人将兔儿爷拟人化,用泥塑造出兔首人身的形象,并成为中秋拜月供奉之物。

  兔儿爷可不止是人们信奉的神灵,孩童的玩具,它身上更是承载了满当当的北京文化。据关昕介绍:“兔儿爷是老北京的文化特产,‘若所谓兔爷,则诚北平名产。高下形色,靡不尽态,他处或无,有亦或不足逮也。’兔儿爷影响到了北京人生活的诸多层面,在北京土话中就有许多以兔儿爷作比方的歇后语,如‘兔儿爷掏耳朵——崴泥’、‘兔儿爷折跟头——窝了犄角’、‘兔儿爷拍心口——没心没肺’、‘兔儿爷洗澡——瘫啦’、‘兔儿爷打架——散摊子’、‘兔儿爷带胡子——假充老人儿’等。”

  随着历史的发展和社会的变迁,兔儿爷的造型逐渐偏向各种社会群像,增添了许多人的元素在内,使其更加形象化、人物化,这背后有什么深层文化原因呢?关昕解释道:“在兔儿爷身上不但体现了北京戏曲、节日生活等民俗文化的流变,还体现了老北京人的精神。典型的兔儿爷骑虎的形象,因为老虎的凶猛正衬托了兔儿爷的神通广大,它虽属民间艺人的大胆创造,不过也表现出了老北京人乐观豁达面对生活的态度。这在《兔儿爷老北京史地民俗丛书》也提及过‘将神和玩具有机结合,是只有北京文化——见过大世面,经历过大风雨,既体验了奢华富贵,又经历了衰落炎凉之后的一种大悟,及由此产生的一种蔑视权贵及至神祇,对一切采用实用主义态度——才能产生的文化民俗事象。’正因为此,《四世同堂》中祁老爷子‘想到他的子孙将要住在一个没有兔儿爷的北平,随着兔儿爷的消灭,许多许多可爱的、北平特有的东西,也必定绝了根!’可以说,兔儿爷是北京文化的代表,反映社会形象、市井风情的兔儿爷形象,也都是民间艺人根据日常生活生发出来的巧妙构思,反应了北京民俗的演变是一个逐渐世俗化的过程。”

  兔儿爷是老北京的吉祥物,也是老北京城的保护神,从明代时起老北京人就有自家请兔爷、给亲朋送兔爷的习俗,就是请平安、送吉祥。由于兔儿爷的传说多与月兔相关,因而盛行中秋节前后拜兔儿爷,保佑全年平安如意,兔儿爷也因此被选作北京中秋佳节的形象大使。  

  据非遗保护中心负责人解释:“选兔儿爷作代表是有原因的,一则因为它是最具地域代表性的民俗符号,二则它具备玩赏趣味,可以为节日增添喜庆祥和的气氛,更承载着京城百姓的浪漫心性。”

  兔儿爷的玩具多为泥所塑,这对非物质文化的传承也是一种考验,这样一来,会制作兔儿爷的“手艺人”就显得弥足珍贵。记者从关昕处了解到,北京城还有一些艺人在制作兔儿爷,比如北京一级民间工艺大师双启翔、“泥人韩”韩宝才,他们在保留传统的基础上对兔儿爷的形象进行了完善与创新,兔儿爷的制作也相较以前更为精致。人们虽然不再祭拜兔儿爷,不过它以室内陈设小品和旅游纪念品的形式依然流传在民间,发挥着美化人民生活、装点节日气氛的作用。

  (本文图片由北京民俗博物馆提供)

兔儿爷那些你不知道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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