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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复制乱局与变局交织，大国博弈和地区动荡交替，2019年，世界局势异常复杂。与纷乱的世界政治图景相比，媒体领域的主要变化有两个方面：一是传媒技术更进一步发展；二是社交媒体在各国政治运动和世界范围内舆情共振中表现更加突出。
2019年，国际政治跌宕起伏，世界局势波谲云诡。各类媒体和各国民众通过交织的信息传播，愈加广泛地参与到了世界政治进程当中。这一年中，全球范围内发生了哪些大事，世界媒体又是如何参与报道的？通过盘点，可以解析国际社会与媒体发展之间的彼此联系。
全球政局动荡与传媒技术飞跃
回顾2019年的国际政治，乱局与变局交织，大国博弈和地区动荡交替，世界局势异常复杂。
全球体系进入“后美国时代”，全球治理进入明显的停滞调整期。继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巴黎协定、伊核协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人权理事会之后，2019年，美国又宣布退出《中导条约》，并表示有意退出《开放天空条约》，还声称“随时可以退出世贸组织”。在美国持续“退群”的同时，诸多新兴国际主体开始显现国际性影响力，“不只来自传统大国，也来自区域强国、国际组织、非政府机构、有影响力的个人、跨国公司、智库、媒体等，组成了交叉重叠的国际权力网络，模糊了全球权威归属，突破了主权归属权益，削弱了传统政治结构。”①旧的全球体系已经逐渐失去效力，新的体系仍在调整中尚未成形。
大国关系调整，竞争博弈加剧。2019年，以单边利益为核心的大国挑动的竞争在加剧，以“零和博弈”思维主导引发的对抗不断升级。其中，最为突出的是美国挑起的中美经贸摩擦。除中国外，美国还对包括法、德在内的欧盟国家和墨西哥等国加征关税，引发了广泛的贸易争端。在美国盟友内部，日本和韩国之间的摩擦也不断升级，日本率先提出加强对韩出口管制并将韩移出“白色清单”，韩国随后予以反制，对抗措施不断升级，双方开始由贸易领域局部矛盾延伸到经济、历史、政治、安全等多领域，呈现出跨领域挂钩和撼动两国关系全局的倾向。在欧洲，北约与俄罗斯之间长期以来的战略对峙也在继续延伸，双方停止军事民用范围合作并围绕黑海展开军事博弈。
民粹主义思潮持续发酵，社会运动频现。国内政治撕裂，社会生态失衡。传统欧洲大国中，英国社会在“脱欧”逐渐演变成“拖欧”的撕裂中进一步分裂；法国在“黄马甲”不断升级的社会动荡和暴力骚乱中喘息；西班牙、意大利等国也遭遇大规模罢工甚至暴力活动，导致经济停滞、城市瘫痪。在中东地区，黎巴嫩因0.2美元网络通话收费引发大规模示威抗议，总理及内阁集体宣布辞职；伊拉克则在总理宣布辞职仍未平息抗议的情况下，当局予以强硬镇压并导致人员伤亡。在拉美地区，智利因0.3元地铁票价上涨引发大规模抗议，总统公开致歉、更换主要部门部长仍未平息骚乱；在取消燃油价格补贴政令发布后，暴力示威致使厄瓜多尔全国进入紧急状态；玻利维亚由大选结果引发极右翼政变，政府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同一时间，非洲的埃塞俄比亚也在竭力平息暴力骚乱。
与纷乱的世界政治图景相比，2019年媒体领域的主要变化有两个方面：一是传媒技术的突破，二是社交媒体在世界政治中的表现更加突出。
传播技术的飞跃首先在于5G技术的商用普及，将促使“这个领域、这个社会、这个时代发展的目标、重点以及它的发展逻辑产生深刻改变和重构”②。如果说2G是语言文字时代、3G是读图时代、4G是短视频时代，那么5G就将人类社会带入真正意义上的“新传播”时代。在此背景下，视频传播将迅速崛起成为传播的主体表达形式，内容不再是以逻辑为主线的事实推导论证，场景、情境，情节、情绪将成为传播的主导要素。
正如腾讯《2019～2020内容产业趋势报告》所述，5G技术解锁内容产业变革，为内容产业带来4个革新机会，即创作革新、交互革新、体验革新与载体革新。就发展远景来说，5G技术将进一步推动人类社会进入“万物互联、万物皆媒”的传播图景，届时人的行为乃至情绪都将即时转化为数据信息进入传播序列，并实现不同终端多元场景的“媒体化”“联网化”“可视化”。在众多学者的表述中，这一图景很可能在3～5年后开始显现。正如尤瓦尔·赫拉利在《未来简史》中所描述的，人机融合正在深度地进行着。
2019年3月，新华社联合搜狗推出了全球首个人工智能合成女主播，参与全国两会新闻报道，让我们真切看到人工智能在新闻传播领域的应用。更多技术层面的嵌入实际上在普通大众接触范围之外。目前，人工智能技术已经在机器新闻写作、智能新闻推送、事实核查等领域改变了新闻报道的常规机制。过去，人工智能在新闻领域的应用主要集中在体育赛事、财经报道、突发事件等具有高数据密集度、高信息透明度、低语境特点的新闻报道中。2019年，世界媒体已经开始将人工智能技术应用延伸到深度报道、调查报道领域，人机协同的全新报道模式初步建立。在2019年全球深度报道大会上，各国媒体记者分享了大量相关案例。如，BuzzFeed通过深度学习生成算法，在大量公开航班数据中定位政府侦察机及其飞行轨迹，并在此基础上形成重磅深度报道；瑞士德语广播电视机构（SRF）在自然语言处理基础上，利用算法检测社交媒体账号的真假，通过对瑞士一名重要意见领袖的账号进行鉴别，发现其1/3以上的粉丝均为虚假账户。同时，人工智能技术也延伸到对虚假新闻的应对层面。虚假新闻泛滥成为全球性问题，事实核查和虚假信息识别已经成为媒体的主要业务之一，人工智能技术在追踪和识别虚假新闻方面具有显著优势。
社交媒体在世界政治中的作用和表现，主要体现在各国的政治运动和世界范围内的舆情共振之中。
美欧：逆全球化、碎片撕裂
2019年的美国，一方面，继续从全球体系“退场”，带动逆全球化风潮进一步加剧；另一方面，依然是引发世界格局动荡，导致“全球失序”的最大变量。随着特朗普“美国优先”单边主义政策推进，美国与主要国家之间关系的对抗性明显上升。
与“对手”——中、俄之间的敌对竞争。持续一年多的中美经贸摩擦，逐步从“贸易战”向着“科技战”“货币战”升级，对双边关系乃至全球经济治理和国际关系秩序都产生了巨大冲击。世界最大两个经济体之间如此大规模且持续性的竞争对抗，成为全球媒体瞩目的焦点议题。面对美国提出对华贸易“吃亏”说，各国媒体纷纷评论其观点站不住脚，会因挑起争端影响自身发展。英国《金融时报》在评论中称，中美贸易摩擦加剧导致全球贸易增速大幅放缓，并援引一系列经济指标指出，随着贸易摩擦紧张局势持续，全球商业模式开始转变。马来西亚《星报》则在报道中表明，所有国家都是贸易战中的输家，（中美经贸摩擦）尤其对经济上更依赖于中国的国家产生冲击，亚洲经济体已经开始感受到来自中国进口需求放缓的压力。
同期的美俄关系也是跌宕起伏。2019年初，美俄两国先后退出《中导条约》，导致该条约于8月份正式失效。对此，世界媒体均表达深深忧虑。《纽约时报》以“危险时代”开篇，称“世界已经进入了新一轮的军备竞赛”，《时代》周刊也视之为“重回冷战时代”的表征。德国《商报》痛心地指出，条约失效的输家其实是欧洲。面对美俄的军事对峙升级，欧洲内部就扩充核军备问题掀起争论。《斯图加特日报》表示，世界正在越来越多地回到冷战时代的思维模式，战争阴霾重新笼罩欧洲。《纽约时报》指出，如果美俄之间展开打造核武器的军备竞赛，小国纷纷效仿跟进，世界局势将会更加危险动荡，对美国来说也是得不偿失。
与“邻居”连生龃龉，移民政策、建墙问题引发“边境危机”。从2018年底开始，围绕修建边境墙的资金问题国会两党争执不下，美国政府一度关门停摆。2019年2月，特朗普为了绕过国会批准程序启动建墙资金，不惜采取行政措施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华盛顿邮报》评论称，国家进入紧急状态不是稀奇事，但大多用来处理国外危机、对外国实施制裁行动等，特朗普开了危险的先例，总统滥用行政权力，国会将无力掣肘。年中，白宫又发表声明称将对墨西哥输美商品加征关税，以迫使墨西哥应对经由美墨边境进入美国的非法移民问题。《今日美国》率先对此举的合法性提出质疑，援引著名经济学家伯格斯滕的观点指出，对墨西哥加征关税将令美国总经济成本增加数百亿美元，得不偿失。9月，特朗普通过推特发布边境墙通过测试的消息，夸耀专业登山运动员也无法翻越。年底，英国《每日邮报》、美国《华盛顿邮报》等西方媒体连发文章，报道移民可以通过简单的绳梯、电锯切割等方式越过高额费用修建的边境墙。
与“盟友”因军费问题频生纠葛。2019年底，在北约70周年峰会前夕，英国《经济学人》刊发对法国总统马克龙的专访，称“北约正在经历脑死亡”，将这一盟约体系的内部矛盾和分裂离心摆上台面，引发全球媒体普遍关注。总体来看，美欧之间在全球重大外交与安全事务上的看法和政策基本能保持较高一致性，但近年双方关系中的价值观色彩趋于淡化，凸显差异性的利益导向越来越明显。在军费分摊问题上相持不下，正是这一问题的集中体现。英国《每日快报》报道称，军费分歧导致美欧之间互相攻讦，欧洲各国指特朗普对盟友不负责任，并且开始考虑建立自己的军事力量。法国《观点报》指出美国以盟友之名对各国提出诸多要求，实则使北约内部紧张关系升级；德国《汉堡晚报》则直接批评美国不应对军费开支问题紧抓不放。美国石英财经网站也评论，北约70周年面临70年来最严峻的危机，即对美国领导地位的信任危机。与此同时，美国要求韩日分摊更多驻军费用，然而双方分歧巨大导致多轮谈判不欢而散。媒体评论认为，谈判短期难有实质进展，美国、亚洲同盟关系裂痕凸显。
在欧洲，欧盟碎片化趋势加剧，主要国家社会动乱撕裂，局势严峻。5月，欧盟迎来五年一度的欧洲议会选举，其碎片化趋势在选举中进一步凸显，“政治碎片化，即对决策能够产生实质性影响的行为体增多；意识形态碎片化，即内部不同群体、不同地域意识形态分化加剧。”③这一现象的背后，是社交媒体广泛使用带来的欧洲政治“脱媒化”。在社交媒体上具有“吸引力”“号召力”的政治领袖可以绕过传统政党的组织机构，直接形成一定的支持者群体，进而快速建立新型政党并拉动选票。在此背景下，各国兴起“新政党浪潮”，如意大利“五角星运动”、西班牙“公民党”“我们可以党”、德国“另类选择党”、希腊的“河流党”“独立希腊人党”“激进左翼联盟”以及法国“共和国前进党”等。新政党分散了老牌政党的选票，打破了传统政治格局，使欧盟各国内部权力碎片化加剧。最终结果就是欧盟陷入决策无能，达成政治共识、出台统一政策难上加难。
英国在脱欧与留欧、首相还是议会主导脱欧、有无协议脱欧之间摇摆撕扯，不仅在年内更换了首相、撤换了议长、解散了议会，还在年底提前举行大选。在逐渐演变成“拖欧”的漫长历程中，英国国内分裂加剧，不确定性持续笼罩。面对这场旷日持久的脱欧大戏，世界各国媒体在长期的关注和观望中态度愈发审慎。新加坡《海峡时报》在相关报道中称，脱欧抉择两极分化，不论下一步如何推进，英国公众的失望和困惑都将持续下去，政治立场也将进一步极端分化，社会撕裂程度比2016年公投时更加严峻。西班牙《国家报》指出，英国受到脱欧沉重打击，甚至已经奄奄一息。俄罗斯《观点报》则认为，脱欧表明英国的“日不落”已经彻底落幕。英国媒体对此也有深刻认识，《镜报》评论称，“仅靠一场大选无法修复英国日益加剧的分裂局面，我们可能要以一代人的时间来恢复国民生活常态。”
在法国，“黄马甲”运动在2019年由和平集会逐渐演变为一次比一次规模庞大的暴力事件，并且由国内社会运动溢出为影响全球民粹主义势力的标志性事件。这场运动成为自法兰西第五共和国成立以来声势最为浩大的一次抗议。多家媒体都以“巴黎暴乱”为关键词予以概括。在运动爆发一周年之际，世界主要媒体都发表了相关评论。法国《世界报》认为，“黄马甲”运动暴露了法国社会僵化、长期以来缺乏公共服务等问题，进而导致大批民众心怀怨愤，认为自己被抛弃在“民主游戏”之外。美国《华盛顿邮报》指出，经过一年的起起落落，“黄马甲”并没有带来实质性的变化，如今更是仅具有象征性意义。传统主流媒体大多对“黄马甲”运动持较为消极的态度，在其中起到主要推动作用的始终是社交媒体。最初，“黄马甲”只是抗议政府燃油税新政的一场小规模社会活动，经过社交媒体发酵，逐渐升级成为一场中下阶层民众为主，以反政权（否定代议制政体）、反媒体（拒绝一切传统媒体）、反资本（批判全球化对中下阶层利益的冲击）的“三反运动”。正因如此，彭博社甚至将“黄马甲”称为“脸书革命”。传统社会运动的组织动员往往要求“在场”的行为参与，如今社交媒体的加入改变了社会运动的图景。社交媒体的广泛联结快速放大了累积的情绪，从而形成反对之声的巨大合力。与其说这是一场示威游行，不如说这是一次由社交媒体交织起来的富有仪式感的政治狂欢。
此外，欧洲其他国家亦面临政治极化和社会撕裂的严峻问题。10月以来，西班牙加泰罗尼亚地区爆发跨行业“总罢工”，约52.5万人聚集在巴塞罗那参加示威游行。据称，背后主导力量“加独组织”正是通过网站和社交媒体协调操纵抗议活动，还曾企图组织占领巴塞罗那机场。还有意大利的全国总罢工，罗马等城市因此陷入“黑色星期五”，国内局势一片混乱。
中东与拉美：大国搅局、动乱蔓延
2019年的中东地区，依然在纷乱中走过。伊朗核问题危机再现，美伊对抗由外交、经济领域走向军事对抗；美国中东政策反复，搅动整个中东局势愈发动荡不安。
这一年内，伊朗多次采取措施减少履行伊核协议承诺，先是扩建核电站、突破铀浓缩上限，随后重启离心机、恢复核设施作业，年底国际原子能机构报告指出伊朗重水超过储量限制。其间，美国等西方国家不断通过制裁升级、军事施压等手段，试图迫使伊朗就范。尤其在年中，伊朗击落美国“全球鹰”无人机，美国则拉拢盟友建立“旨在维护海湾地区航行安全”的“护航联盟”，实为针对伊朗的军事联盟。局势骤紧引发各国媒体对于地区冲突和世界核安全的担忧，在持续关注伊核问题的过程中反复出现“极限施压”“从无先例”“战争边缘”等表述。欧洲媒体认为，正是美国的步步紧逼迫使伊朗一再越界，并始终强调各方应重回外交途径，英国路透社在评论中呼吁“搁置制裁、对话为主”；半岛电视台则认为伊朗是“迫于压力而展示实力”，意在表明即使西方加大制裁，伊朗仍具有一定的核能力。在双方相持不下的背景下，中东各国人人自危，沙特《阿拉伯新闻报》就称“谈判可能性减少”，进而忧心忡忡地表达了“美伊对峙加剧海湾能源安全问题”的观点。美国媒体的立场则较为复杂，一边是《华盛顿邮报》等主张对话维护伊核协议的立场；另一边则是有线电视新闻网等“伊朗挑衅增加战争风险”的论断。
除了与伊朗对峙升级，美国的中东政策在多个重要问题上出现“转向”“反复”，成为搅动中东局势的重要因素。年初，特朗普签署宣言，声称“承认”以色列对戈兰高地拥有主权，一改半个多世纪以来的平衡政策，使美国成为第一个承认以色列对该地区领土主张的国家。此举引发国际社会强烈反应，阿联酋《国民报》称，戈兰高地归属是叙以关系乃至整个中东局势的焦点，美国此举无疑将重新点燃中东乱局。德国《南德意志报》评论称，特朗普在中东投下“外交炸弹”，使和平进程陡生变数。在驻军问题上，2019年初特朗普宣布将从叙利亚、阿富汗撤军，各国舆论认为美国采取战略收缩，抽离中东的直接部署，代以“离岸平衡”维持在海湾和中东利益，通过地区盟友来实现影响。美国与阿富汗就撤军问题展开多轮谈判，似乎确实在延续撤军路线。10月初，特朗普下令美军撤出叙利亚北部，然而行动仓促引得世界舆论哗然。英国《泰晤士报》在评论中表达，“一如既往，美国出于意识形态考虑而进行的军事冒险以撤军告终”，并称“尚不清楚特朗普这次令人惊讶的撤军是在玩什么补偿性博弈，也不清楚他到底有没有计划。”但仅仅不到一个月后，美国又宣布加强对叙利亚石油产区的“保护”，随后恢复在叙土边境巡逻。实际上，美国在中东不仅没有收缩，防备反而一再升级。美国《国家利益》杂志评论称，似乎特朗普更感兴趣的是在中东地区调动军队，而不是结束这场“永远的战争”。
相比中东局势的纷乱复杂，拉美地区多个国家陷入暴力混乱。尽管引发运动的具体原因各异，但究其根源，都是长期发展不平衡、持续经济困顿导致国内民怨沸腾。在欧洲“黄马甲”等社会运动经社交媒体传播的溢出效应影响下，拉美多国的民众也纷纷走上街头表达不满，行动最终发展成暴力打砸。被誉为“拉美标杆”的智利，在首都圣地亚哥，因地铁票价上涨引发大规模暴力示威活动；在港口城市瓦尔帕莱索，抗议者以报道不公为由焚烧报社，该国最古老报纸《摩科瑞奥》的办公室被焚毁。更有甚者，暴乱导致原本将在智利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和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取消或变更举办地。德国《明镜》周刊称：“模范国家燃烧起来了。”高成本、低收入的现状，使得看似微小的地铁涨价成为智利民众不能承受之重。此外，厄瓜多尔、玻利维亚和哥伦比亚等国也爆发了暴力冲突。这些动乱有一个共同点，即社交媒体在其中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多数国家的民众最初都是在社交媒体上表达愤懑，很快经由网络延伸到现实中，又在动乱过程中进一步通过社交媒体大量传播、吸引进而扩散影响力。
无独有偶，10月份发生在埃塞俄比亚首都的地区性暴力动乱，同样是由社交媒体发酵衍生。反对派活动家加瓦尔在社交媒体上拥有百万粉丝，他发帖称警察包围他的住宅并试图驱离安保、煽动袭击。随后他的众多粉丝发起抗议示威活动，并在短时间内迅速演变为街头暴力骚乱。
中国：同频共振与世界聚焦
在当下的世界格局中，中国作为主要影响力大国的地位已经毋庸置疑。中国对于世界的关注日益广泛，世界对中国的聚焦度也在提升。
当今的信息传播进一步全球化、社交化、情感化，中国成为整个全球信息传播体系中最活跃的部分。传统的国际传播是一个具有方向性的信息传递过程，新闻事件的发生发展和传播扩散主要经由媒体在国家之间传递。然而，由于传播技术的突飞猛进，国际新闻传播凸显为基于互联网络的国内外之间、传统媒体与社交媒体间的同频共振。典型案例就是英国集装箱藏尸案和莫雷事件。
10月24日，包括英国广播公司、路透社、《卫报》在内的英国多家媒体均以显著标题报道了集装箱藏尸案，并在没有确认消息的情况下声称“死者均为中国公民”。其他国家媒体纷纷跟风，少数媒体开始在梳理历史相似案例的基础上，将报道的关注点转移到中国的政治经济体制。集装箱藏尸案的消息也在国内引爆了社交网络，成为当日微博热搜第一。中国网民一边表达震惊痛心、一面迫切追问调查真相。不过，事情最后在西方媒体纷纷“打脸”中结束。无独有偶，10月初，美国NBA火箭队总经理莫雷发布的支持香港动乱的言论，也引发了中、美网民乃至全世界网民的广泛讨论。社交媒体在世界政治中的作用日益凸显。
2019年，中国举办多场主场外交活动，在吸引世界媒体聚焦的同时，也凸显了中国作为世界稳定器和推进器的作用。4月，第二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举行，进一步聚焦项目落地、政策对接和机制建设；随后开幕的北京世园会，传达了共同建设美好地球家园、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5月，亚洲文明对话大会召开，旨在促进亚洲各国之间的文化交流互鉴，共商亚洲文明发展之道，共话亚洲合作共赢大计；11月，第二届进博会开幕，向世界展示了中国的市场潜力和发展红利，表达了中国为世界带来更多机遇的意向。
菲律宾《每日问询者报》认为，“一带一路”是和平发展平台，指出“民心相通”对于加强“一带一路”建设的重要性，还引用菲律宾总统府新闻部长的话称，“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将促进亚洲海岛国家的经济联动发展，中国扮演了经济全球化倡导者和维护者的角色”。沙特阿拉伯《阿拉伯新闻报》评论称，中国正日益走近世界舞台中央，中国外交充满生机和活力。同时指出，中国在各种场合呼吁全世界支持经济全球化，“通过共建‘一带一路’，中国正展现出巨大的国际影响力”。总的来看，各国媒体普遍认为，中国提出的“一带一路”倡议是全球治理协作发展的新模式，“命运共同体”理念可以搭建国际关系的新范式。
新中国成立70周年，盛大的阅兵仪式让全世界聚焦中国。阅兵之后，世界媒体纷纷以大篇幅文章予以报道。美国消费者新闻与商业频道（CNBC）以习近平主席在典礼上“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的前进步伐”讲话为标题，称习主席在讲话中没有提到任何国家的名字，指出中国将坚持和平发展的道路。今日俄罗斯（RT）和英国《独立报》也以此为标题要点，同时强调了阅兵仪式上展示的中国武器和军事力量。美国《时代》周刊以《中国国庆阅兵展现了中国日益增长的经济和军事实力》为题刊发文章，称此次阅兵可以看出中国快速发展的武器与科技力量。德国电视一台的报道聚焦仪式所展现的民族自信和国人骄傲，报道称中国自信满满，这种自信还将继续增长。《印度快报》则称，（国庆大典）是对中国人民族自豪感的肯定。日本时事通讯社也在报道中称，中国展示了其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自信。
世界正面临前所未有之大变局，无论是政治局势还是媒体环境都在深刻的变化中，未来的发展，还需要进一步的静心观察。
（作者单位：中国传媒大学传播研究院）
责任编辑：武艳珍
注释：
①王文：《世界政治进入“Gn”时代——在巴库全球论坛感受新风向》，《对外传播》2019年第4期。
②喻国明：《5G：一项深刻改变传播与社会的革命性技术》，《新闻战线》2019年8月（上）。
③何韵、史志钦：《欧洲议会选举视阈下的欧盟碎片化及其影响》，《现代国际关系》2019年第9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