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技术环境下舆论引导的工作机制,需要考虑技术在宏观层面上的变化。新的互联网传播生态,是头已经进了“人工智能+5G”时代,身在社交媒体与短视频时代,而脚还在网站时代。构建全媒体传播舆论引导工作机制,目的就是让党的声音成为互联网最强音,在这些变化下,要考虑技术发展的周期。
全媒体传播舆论引导工作可分3个大周期来考虑,第一是PC网站时代,大约从1995年到2008年;第二是现在的“移动互联网社交+短视频”时代,大约是从2009年到2020年,包括前期的社交媒体及后期的直播和短视频;第三个周期是从2020年到2030年的“5G+人工智能”时代。
PC网站时代
新媒体业态下,全媒体传播舆论引导最早的周期是网站时代,是以PC端为代表的技术。门户网站、搜索引擎、论坛、贴吧是PC网站时代典型的应用方式,这些方式曾拥有巨大影响力,是所有舆情和舆论研究的主阵地。其中,最重要的技术应用即搜索引擎,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人找信息的问题。目前来看,这种人找信息的需求仍然存在,很多信息受众仍搞不清楚去哪儿找,即便在当前推送已成常态的环境下,还是有很多信息需要用户主动去搜索寻找,很大程度上,用户能找到什么就是什么。在这一背景下,虽然政府部门曾多次对相关技术服务提供者提出过要求,基本上仍然是花钱越多的客户的信息在搜索结果上排名越靠前。
“移动互联网社交+短视频”时代
2008年,移动互联网3G的应用发展之后,开始进入APP的新周期。
这一周期最早是微博主场,首先是“大V+自媒体”模式的出现,产生了一个重要的舆论现象即“话题”。微博给传媒界带来的前所未有的舆论现象就是话题。在此环境下,网民说什么的、怎么说的都有。随着微博数据开放程度不断提高,各式各样的微博舆情平台应运而生,主要是因为大家能够靠爬虫或者直接从微博拿到数据,陡然间让人觉得微博包罗万象、无所不有,国家大事在微博,明星绯闻也在微博。微信里的信息量更大,其数据不仅仅是公众号或者订阅号,实际上既包括私信也包括朋友圈,但是这些数据太过隐私,哪些可以公开、哪些不可以公开、如何处理,都是很重要的问题,这些问题始终无法得以妥善解决。为避免更多问题的出现,处理方法就是统一不公开。所以,现在的舆情信息,包括门户网站、论坛、贴吧,能找的数据就是微博上的,微信只有公众号的少量数据,而在社交媒体、私信上占绝大多数的核心数据是无法抓取的。因此,我们目前讨论的还是微博、微信两个舆情引导业态,其中比较容易处理的是微博,不太容易处理的是微信。
2012年算法推荐技术模式下出现了两个业态,一个是今日头条,一个是抖音。有个理论讲得好,“螺旋式上升”,今日头条的核心又回到了传统媒体,反过来,让信息去找人,通过后台几个算法模型,能比原来更准确地找人。谈到算法,还有一个主流媒体算法的概念。主流算法到底是什么?商业媒体算法就是商业化和世俗化,没有是非对错,用户喜欢的就是对的。比如,很多人爱抽烟、喝酒,就大量地生产、销售,而问题的关键是,不能因为大家喜欢抽烟就说明烟是好的,不能因为大家喜欢喝酒就说明酒是好的。阿里、腾讯、新浪,包括今日头条,其算法和模拟情况我们虽然都很熟悉,但如何干预算法?干预到什么程度?仍然无法给出定论。目前,一定程度上已经干预了算法,剩下的仍然难以处理,全面干预就是对核心算法的干预。核心算法的干预对我们来讲很吃力,因为一旦干预到造成所有用户流失,其代价和成本都是难以估量的。
对于短视频的体系干预难度更大,需要去引导。传统媒体对于短视频的处理能力很弱或者没有,基本不会做短视频。目前,对短视频的舆论引导还没有太大的能力,切入不进去,现在能做的就是审核。即便是审核,基本也是靠平台自律。
目前,传统媒体的舆论引导基本围绕网站和社交媒体展开,而网站和社交媒体的舆论引导碰到一个问题,即新的技术业态将在今后几年发生怎样的变化。过去5年是云和大数据,今后是区块链、物联网、5G和人工智能等新技术业态环境。5G和人工智能是其中两个重要的技术方向,过去的很多技术手段因为最终没能成为主流很快会过期。
“5G+人工智能”时代
在第三个周期开始之际,我们要研究内容和技术的关系。今天,内容在自媒体圈里的两个走向成为社会热点:一个是内容创业,自媒体也要盈利赚钱,其中最典型的模式就是开始做内容付费;另一个则是内容电商,比如薇娅这样的电商网红,很多内容是被这些网红影响的,而且量非常大。
目前,研究内容和技术的结合很有意义。具体而言,下一个周期是内容和5G与人工智能的关系。原生态的创新很重要,技术有延续性也有创新性,对于大公司而言,比较注重技术的延续和迭代,但新技术本身带来原生生态,5G有两个核心技术,一个是网络切片,一个是边缘计算,一旦发展起来,现在的技术体系就会被冲击。5G的体系概念是“万物皆媒,人机共生”,这个概念就是5G原生生态的一个愿景,这个愿景非常了不得。5G时代,用户使用的终端类型更加复杂,机器通讯将会进一步发达,信息量会有一个极大提高,处理的信息量也更加复杂。
舆论引导和体系建构是目前的当务之急。原来的舆论引导机制和模式都是滞后的,技术起码落后5年,都是等到技术成熟并大规模普及应用后才想起来引导,舆论引导的对象人群并非一成不变的,5年以后整个人群就换了。比如网站,用户规模很大程度上减少了,人少了不会形成热点,即便我们舆论引导得特别好,但若人都走了,也失去了意义。目前看来,5G会有5~8年的时间周期,我国于2019年11月成立了6G工作组,6G应用可能需要8年。
人工智能的业态对全媒体舆论引导的影响更大。对于人工智能,媒体要从算力、算法、数据3个要素切入研究。人工智能时代,真正的舆论引导要从算法角度思考和研究,从语音识别、声音文字处理、自然语言处理、图像识别和图形识别向算法、算力、数据转移,学习主导性技术和掌握平台的能力,而真正一流的经验就是在算力、算法和数据层。人工智能时代缺了舆论引导,今后10年一定会吃亏,要以舆论引导为核心就要下沉,要稳扎稳打。几家央媒和大的商业媒体下沉,谁下沉谁就赢了,现在从别人家生搬硬套过来的东西都是营销,做出来的东西也称人工智能,但是真正的人工智能做下去需要水平和定力,以及更敏锐的原创性。
做好新技术环境下的舆论引导工作,需要明确这3个周期,尤其是要把握好5G和人工智能的机遇。面对新的互联网传播生态,要守住网站时代和社交时代的传统舆论阵地,抢占5G和人工智能制高点,让党的声音成为互联网最强音。
(作者赵子忠系中国传媒大学新媒体研究院院长;王杰系中国传媒大学广告学院硕士研究生)
责任编辑:陈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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