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信”二三事

    9月19日，是南方报业传媒集团与云南出版集团公司联合重组云南信息报六周年的日子，也是新云信第二个五年计划的开局之年。云南信息报确立了新的目标：打造具有区域性国际影响力的媒体。而在这个具有纪念意义的时刻，云信人联手云南一家航空公司，推出了“云信号”航班。借着“云信号”的起航，我们把“站得更高，看得更远”的报纸口号升级为“飞得更高，走得更远”。

    在宏大叙事的背后，其实更多的是鲜为人知的那些事。

    那张照片

    我至今仍保留着2007年8月22日“南都云信先遣队”抵达昆明巫家坝机场时的留影。照片上一共11人。

    那天，每个人都笑得灿烂，和春城的阳光一样。

    8月22日抵昆，9月19日改版，给我们的时间不到一个月！

    时间紧迫，一切要推倒重建。跟出版集团的领导和原来的班子对接、起草管理大纲、调查市场、寻找住房……

    记得抵昆第二天，我和王雷（原副总编辑）、墨白（南都视觉总监）三人就上街买了当地所有报纸，跑到翠湖边一个环境优雅的茶楼，找了张超大的桌子，将所有的报纸摊开来。一个版一个版地研究讨论，一个又一个的思路随之而来。

    5天后，我们搬出酒店，住进了景星国际公寓。我们一下要了6间房，一时腾不全，我和王雷就在同事的房间里打地铺，胡乱住了几天。每日早早离去，夜深才归，公寓，真的就只是个睡觉的地方而已。

    但是就在这初来乍到的短短半个多月时间里，我们把新报纸的定位、编辑大纲等制度性文件确定下来了，部门设置、人员安置等也在紧锣密鼓进行中。事后看来，我们的效率还是相当高的，基础工作做得尤为扎实。采编人员的薪酬标准是我们在公寓花园里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拿着计算器算出来的，这个采编薪酬标准一直沿用到现在，都不觉“过时”。最复杂也最为关键的人员安置问题，我们则采取“双向选择”的办法，把新部门、新岗位的设置张榜公布，一方面大家自己选择报名，一方面由我们根据需要调配，很快把新的架构搭起来，没有出现大的波动。

    云信项目取得成功，除了两大集团和南都的支持、制度的设置、市场的机遇之外，我觉得与我们初期所做的扎实工作是分不开的。

    如今，照片中还有4个人坚守云信：我、总经理胡西文、行政总监漆晓舟和副总经理马建军。

    那次提价

    重组一年多后，在深耕昆明市场的同时，云信稳步开拓地州市场，在曲靖、丽江、大理等地设立记者站，先后推出了《曲靖读本》、《丽江读本》等地州读本，其中，在旅游重镇丽江，云信如今已经成为发行量、影响力最大的外地报纸。

    我记得很清楚，丽江记者站是2009年4月15日挂牌的，两天后我赶往大理参加大理记者站挂牌仪式。途中，接到一个同事的电话，说同城一家报纸毫无预兆地降价了，零售价由0.8元降为0.5元，该报还发表评论称同城其他媒体必然会跟风降价。当时我的第一反应是，云信对此无非有三种选择：一、跟风降价，因为该报是目前排位第一的报纸，它降价了，其他报纸跟进是理所当然的，但此为下策；二、维持原价（0.8元）不动，此为中策；我认为还有第三种选择，那就是它降我涨，涨到1元，是为上策。

    但凭什么涨价？我们的底气来自于云信的品质，改版后的云信定位“云南（昆明）市场化运营程度最高的政经主流大报”，明确提出“打价值战而不是价格战以赢得市场”，走品质路线，并公开承诺拒绝刊登违法违规低俗的医疗、征婚等广告，为此报社每年损失至少2000万元广告收入也在所不惜，可以说，云信成为当地最有品相、最“环保”的报纸，赢得了广大读者和品牌客户的认同。经过缜密的市场调查、版面调整等准备工作，7月1日，在其他报纸跟进降价的时候，云信反其道而行之，逆市提价，成为当地市场上零售价（1元）、订阅价（昆明180元/年，地州252元/年）最贵的综合性日报。由此，昆明报业市场格局真正发生了分野，云南信息报中高端路线的定位获得认同。

    这是一个标志性的事件，可以写进云信的发展史。

    那句狠话

    同是2009年，云信有两个独家报道引发广泛关注，一是2月份的“躲猫猫事件”，一是6月份的“小学女生卖淫事件”。这两个报道给云信赢得了全国性的影响，也带来了空前的压力。

    尤其是后者，重组以来云信面临了最严峻的考验，我和原副总编王雷也在被调查之列，某警方负责人当着检察院、宣传部领导的面指着我们放狠话：“信不信把你们办进去？”

    最紧张的时刻是两名采写该报道的记者被检察院带走调查，在长达8个小时时间里音信全无。当晚，我打电话给分管领导、时任云南出版集团副总编辑（现任总编辑）龙雪飞，告知此事。龙雪飞非常重视，当即打电话给市局领导，表示“解铃还须系铃人”，希望警方出面让检察院放人。直到深夜，两名记者才放出来。

    但此举让龙雪飞背上“干预办案”的嫌疑，“吃”了一个“诫勉谈话”。其实，当时他只是出于对记者人身安全的关心，同时，也是出于对云信办报安全的关心。这是出版集团与南方报业合作的项目，不能因为一篇报道影响到将来的发展。

    因此，在随后两个多月里，云信人保持了足够的理性和克制，使得事态没有进一步向不利于报社的方向发展。所幸，我们经受住考验，这个报道没有致命的硬伤。

    后来，云信也经历了不少波折和考验，在两大集团党委、董事会的关心、支持和云信人的坚持、坚守下，每每都化险为夷。

    确实，对一个跨地区办报项目来说，需要平衡各方关系，尤其需要得到当地合作方的全力支持，这方面云信是幸运的。联合重组几年来，云南出版集团给予了云信班子高度的自主权，分管领导从不插手日常管理工作，而需要出面之时，又义不容辞。比如向国家相关主管部门申报变更主办单位时，龙雪飞亲力亲为，多次赴京，最终成事。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作者系云南信息报社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