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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报 2008年9月26日 星期

红袖添香藏书楼(收藏故事)

《 市场报 》( 2008年9月26日   第 29 版)

  红袖添香是读书人艳羡不已的意象,历史上确有这么几位读书人,享尽艳福,琴瑟和谐,大有“小红浅唱我吹箫”的雅人韵致。

  宋朝的李清照赵明诚两口子就是这么幸运的一对。夫妻两人都喜欢收藏古籍和金石书画,新婚后,两人在初一、十五的相国寺庙会上购买碑帖、逸史。钱不足,典当衣服也要买回来,后来建起归来堂书库,藏书十余屋。赵明诚当时政事不多,每天校勘书籍,李清照帮助他整理金石碑志,撰写《金石录》,每天夜里忙到一支蜡烛点完为止。夫妻饭后经常坐在书房,一边烹着茶,指着一大堆书,以是否说中某个典故在某书的第几卷第几页第几行来决定胜负,规定谁赢了可以先喝茶。李清照读书多,记性好,是个打赌的“常胜将军”,说中以后,往往笑得前仰后合,茶还没喝上,就洒在了身上。

  明末清初的钱谦益是著名学者,也是当时的藏书大家。柳如是号河东君,不仅容貌俏丽、天姿颖慧,而且富于同情心和正义感。可惜年仅10岁就被卖入娼寮。她广览珍本秘籍,擅长诗文丹青,当时尽管有许多名流雅士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她鄙视权贵,喜爱才儒,对钱谦益情有独钟。崇祯十三年冬,柳如是轻舟简装,来到钱谦益的居处,表明以身相许的心愿,钱谦益大喜过望,于次年迎娶柳如是,并在两年后建起绛云楼,金屋藏娇兼藏书。二人在绛云楼里题花咏柳,浏览史乘,好不惬意。钱谦益校雠图书,每有疑问,便与柳如是切磋,或请她寻检典籍。面对绛云楼的盈栋缥缃、如山卷帙,柳如是博闻强记,总是信手拈来。便是名流学者造访,柳如是也能够从容与之探讨学术,席间唱酬之际,其敏捷才思常令举座皆惊。钱谦益得意地赋诗道:“风飘花露频开卷,日照香婴对校书。”

  陆烜,浙江平湖人,别号梅谷,是乾隆年间颇有名气的藏书家、校勘家、书画家,纂著甚丰。他的侍妾沈虹屏名彩,号扫花女史,自称“胥山蚕妾”,13岁时嫔于陆烜。陆烜的元配玉嵌夫人把虹屏作为自己的学生来教育,授沈虹屏以唐诗,并以班昭《女诫》课之。精心训练后的沈虹屏浏览书册,已能够过目不忘。梅谷的藏书,多由虹屏执掌。沈虹屏经熏陶后精通校勘之学。《奇晋斋丛书》的每种书后面都刻有梅谷让沈虹屏所制的手书题跋,钩玄提要,考订源流,虽寥寥数语,却精妙非常,见者莫不称善。她在陆藏《晏公类要》后题跋云:“是岁闰五月,春事未阑,海棠绣球木笔紫荆蔷薇花尚繁盛,新妆初毕,御砑绫夹衣,晏座花南水北亭,啜镜溪新茗书”,可见其学识文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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