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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报海外版 2015年01月13日 星期二

科幻文学热了吗?(文学新观察)

杨鸥

《 人民日报海外版 》( 2015年01月13日   第 07 版)

  近日,北京师范大学开始招收国内首个科幻文学博士生,科幻文学又一次成为人们的关注点。有人认为这是我国科幻文学的新起点。近年来科幻文学亮点频出,以刘慈欣的《三体》为领军的中国科幻文学受到世界瞩目,科幻文学这一原先在中国比较冷落的门类有渐热的态势。科幻文学目前在中国现状如何?与科幻发达的国家比有何差距?如何推动中国科幻文学发展?

  将科技跨界引入文学很有必要

  在招收博士生之前,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博士生导师、科幻作家吴岩招收过科幻文学专业硕士生。“科幻文学”作为“全国独家”专业方向在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存在了11年,原来属于比较冷门的专业。科幻文学近年来日渐引人关注,吴岩认为,这和国家发生的变化有关,人们解决了温饱,更关注世界的发展,人类的命运,对科技造就的人类未来持有兴趣。此外,外国科幻大片进入中国,如最近进口的科幻大片《星际穿越》热映,也引发更多人对科幻的兴趣。

  如今刘慈欣的《三体》越来越热,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吴岩表示:最近我们正在发起一个研究,就是探索《三体》粉丝群的亚文化特点。《三体》粉丝群是一个比较特别的存在。《星际穿越》热映后,有粉丝说是抄袭《三体》,这很有意思。我们想做些深度访谈,分析一下《三体》粉丝怎么看世界,我们想知道粉丝心智模式。这对如何理解读者,理解亚文化都有参考价值。

  科幻作家韩松认为,北师大招收科幻文学博士生,对科幻文学研究有很大促进作用,标志着中国科幻向前发展,对科幻创作有指导意义。韩松指出,中国进入工业化时代,科幻是工业化的副产品,科技发展更快了,年轻人在开放的环境里成长,对科幻产生越来越浓的兴趣。

  在韩松看来,将科技跨界引入文学领域是很有必要的,“科技对人甚至是人性的影响越来越大,而人性就是文学最根本的地方。”他认为传统中文系学生对科技了解不够,是有缺憾的,“吴岩的科幻文学教育对传统文学教育是一种突破,开辟了一个新的方向。”

  喜忧并存的科幻文学

  2014年是我国本土科幻文学诞生110周年,新中国科幻文学诞生60周年,韩松指出,2014年的科幻文学星云奖规模很大,作品更加多元化,题材更丰富,有更多的年轻人参与,主题内容更加复杂化,更像思想的试验,对中国的变化、中国与世界的关系、中国的崛起,对科技前沿的话题有更充分的表现,思想性和文学性都较强,想象力更丰富,可与世界一流的作品媲美。如陈楸帆的《造像者》、王晋康的《逃出母宇宙》、宝树的《时间之墟》等都写得非常好。

  目前当当网开设有科幻专区,有科幻书1万多种,中国每年出版150多种科幻书。

  《科幻世界》杂志主编姚海军谈到,中国科幻文学历史虽然有110年了,但科幻文学是从风风雨雨、坎坎坷坷中走过来的,其间经历战乱、“文革”等等,中断了多年。上世纪80年代是科幻文学的春天,但有些科幻作品被作为伪科学受到打击。直到1997年后,科幻文学才进入平稳快速的发展阶段。

  姚海军指出,科幻文学如今虽然引起广泛关注,但也存在令人忧虑的一面。科幻作家的群落比较弱小。2014年,作为发掘科幻新秀、培养新作者平台的《新科幻》杂志停刊,这是科幻界的一大损失。中国科幻文学创作队伍人数少,历史积淀薄弱,商业运作还很不完善。美国科幻出版、影视、游戏已形成完善的产业链。中国科幻仅限于出版,还处于杂志向出版的过渡阶段,畅销书很少。科幻的优势在于创意,创意开发仅靠出版太单一。虽然有了在世界上引起关注的一流作品,《三体》在国内发行50万套,并走向海外,但这些对科幻文学整体的带动作用不明显。目前科幻界有些浮躁,好作品有限,科幻创作比较薄弱。

  吴岩也认为,科幻文学作者太少,目前能够持续创作科幻作品的作家不超过100人。长篇小说屈指可数,《三体》后缺乏同样有分量的作品。

  韩松也指出,科幻文学在中国仍然是小众文学,作品比较粗糙,整体上看想象力不够,作者缺乏阅历,作品思想深度不够,与国外比差距较大。

  沉下心来多创作

  吴岩认为,文学分为大众型和精英型两类,科幻文学可以属于精英型,也可以做些大众性开发。科幻文学在我国发展态势较好,正在向电影转型,但科幻电影在国内还是零,国内缺乏这方面电影人才。虽然科幻电影今后在国内会很有希望,2014年已立项或投拍数十部国产科幻电影。但对于最初的制作,大众先不要抱太高的期望。这个产业还没有经验。刘慈欣写科幻小说写得好,一个人就可以成功,《三体》也被改编成电影,但科幻电影一个人是成功不了的,需要有好的导演、演员、技术、美工、概念设计等许多部门的协调。把团队里这些人都培育出来,才能做出好的科幻电影。

  韩松希望科幻作家不要太浮躁,沉下心来多创作。中国要拍出自己的科幻片,制片人和导演对科幻接触比较少,需要有个过程。

  姚海军指出,有小说积累才能谈影视、游戏的开发。科幻文学倾向于精英化,与科学相联系,不同于武侠、言情小说。发展科幻文学,让科幻文学被更广泛的读者接受,既要有阳春白雪的作品,也要有门槛较低的大众化作品,如香港的倪匡写了大量科幻小说,没有深奥的科学背景,但包含科幻元素,很受大众欢迎。

  科幻文学大环境越来越好

  中国科幻文学大环境越来越好了,吴岩说,最近国家一位领导人在北京与科普创作工作者代表座谈时,历数了不下10部好莱坞大片,还提到一系列科幻作品,他对情况的熟悉让我意外。科幻这一题材在多媒体上衍生,并被大众媒体所接纳已是趋势。韩国的《雪国列车》、《来自星星的你》为我们树立了后起者如何赶超先行者的好榜样。

  姚海军对科幻文学的前景表示乐观。他说,中国在快速发展,科幻关乎未来,中国人越来越在乎未来。科幻作品描绘不同的未来,不可或缺。国外也很看好中国的科幻市场,一些国外的科幻作家把作品推荐给《科幻世界》杂志发表、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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