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品“头脑”

　　“头脑”、“头脑”、“头脑”……汽车载着我们在山西省会城市太原的街市间穿行，车窗外酒店、饭店以及早点摊店门前的广告牌上，不时闪现出这两个大字。忍不住叫停车子，走近卖“头脑”的店铺一问，说是早就卖完了，明天早上来吃吧，说得我们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翌日起了个大早，到店家一瞧，结果还是来迟了些，排队买“头脑”的人早就站成了长龙。食客中多数是那些操着浓重口音的“老山西”、“老太原”们，像我们这样的外来客不多。“没吃过‘头脑’，就等于没到过太原。”“老太原”们斩钉截铁地对我们说。

　　趁着排队的工夫，打听到这“头脑”原来是太原等地的一种早点，属于滋补药膳，难怪过了钟点就停止制作与供应了。“老太原”告诉我，现如今一年四季都能吃到它了，过去，一定要到每年的农历白露到立春的这段时间才能吃到。

　　热气腾腾的“头脑”终于放在我的面前了，汤汤、水水、糊糊一大碗，给我的总体印象是：“众白香中几点红”。那“白”的，是羊腰窝肉、藕根、山药、黄芪、标准面粉、葱白与鲜姜等众多材料的混合物；那“香”的，是黄酒与羊尾酒交混的酒香，和诸多药材混合的药香，以及那每碗三大块羊肉的膻香；而那“红”的，则是花椒、枸杞子的点缀。“头脑”须趁热吃，慢慢品，伴着腌韭菜吃，或就着掰成小块泡在头脑里的“帽盒”吃，就可以感受到酒、药和羊肉的混合香味，越吃越香，越嚼越热，越尝越舒服。

　　品尝“头脑”时，听到“老太原”提起“傅山”这个名字。傅山是明末清初的山西阳曲人，不但是一位“精通医理，并以书画见长”的著名文化人、医学家，而且是一位大孝子。传说这“头脑”，就是傅山为了救活他的病入膏肓的母亲而发明的，原来叫做“八珍汤”，广受人们欢迎。之所以叫做“八珍汤”，是因为它是由黄芪、煨面、莲菜、羊肉、长山药、黄酒、酒糟、羊尾油等8种珍品配制而成的药汤。那又为什么要改名叫做“头脑”呢？那是因为傅老先生一直记恨元、清两朝的统治，所以将他发明的“八珍汤”传授给太原的一家饭馆，并以“清和元”为之命名，遂又将“八珍汤”易名为不无怪异况味的“头脑”。从此，每当傅山给体弱需补的人看病时，便告诉他们“补身先补脑，去吃碗‘清和元’饭馆的‘头脑’吧”，潜台词是指“去吃‘清’朝和‘元’朝统治者的头脑”，借以泄愤，这种说法在民间流传很广。

　　据说，坚持每天在拂晓前食用“头脑”，对身体健康大有裨益。因此，早年太原人天不亮就起来吃“头脑”，也叫“赶‘头脑’”，需要挂灯笼照明，所以经营“头脑”的饭店门前都挂纸灯笼作标志，这个习俗一直沿袭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