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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地成就了我”
戴 平 陆 云
     ( 2007-07-11 第07版 ) 【字号 】【打印】【关闭
  歌手张明敏
  张明敏,也许算得上内地百姓认识的第一位新香港人。1984年的春节晚会上,这位身着中山装的小个子香港青年登上了舞台,用国语演唱的《我的中国心》打动了亿万中国人的心。其时,中英香港问题的艰苦谈判进行到紧张的第二阶段第8轮,随着他“河山只在我梦萦,祖国已多年未亲近……”的歌声,观众的眼睛里都充满了泪水。就在这一年的12月19日,中英关于香港问题的联合声明在北京人民大会堂签字。

  日前,在香港赛马会会所,记者见到了张明敏。

  让港人唱响《我的中国心》

  穿着一身唐装的张明敏,显得有些发福,但很精神。说起来让人难以置信,张明敏唱了20多年的《我的中国心》,几乎没挣过一分钱。“我的演出多是义演。”1988年,除了西藏和海南,张明敏走遍全国,举办了158场个人演唱会,那时候一张演唱会门票才不过三角五分钱,但他为亚运会组委会却筹得60多万元,在内地创下的个唱次数的纪录至今无人能破。

  “内地没挣到钱,那么在香港呢?”

  “香港就更不行了,那时许多香港人根本不认《我的中国心》,我在香港仍是个‘无名小辈’。当时一回到香港,我就感到很寂寞,也很悲哀,仿佛这首歌是我一个人的。”

  张明敏先在内地加入了中国青联,回到香港又加入了香港青联,后担任香港青年联合会副主席。1990年至今,张明敏生活中一项很重要的内容,就是普及香港市民的爱国主义教育。

  “香港回归了,人们才开始真正认识自己的国民身份,《我的中国心》才真正深入香港人心。”一次,张明敏去一所学校做讲座,学生们高唱《我的中国心》欢迎他。张明敏邀请一名小朋友上台用普通话读自己的名字。结果,这名小朋友只读对了三个字中的一个。张明敏一个字一个字地教这个小朋友念自己的名字,直到他的发音完全正确。张明敏深情地说:“现在香港回归中国了,我们是真正的中国人了,我们都应有一颗爱国之心。”台下掌声雷动。

  上春晚险遭封杀

  张明敏1957年生在香港,母亲是位印尼华侨,懂国语,所以张明敏从小听得懂普通话。7岁时,妈妈把他送到广州的一所华侨小学读书,没过多久,他便开始夹生地唱国语歌。

  能成为一名歌手,是张明敏幼时的梦想。然而现实中的他,当年只是香港九龙一家电子表厂负责校时的小工。

  1982年,张明敏以民歌手形象出现在舞台上。第二年,香港青年联合会的工作人员找到张明敏,请他录一首爱国歌曲《我的中国心》。

  或许有人会纳闷,这么一首好歌,怎么轮得到这个无名小辈的头上?其实,在当时的香港,很少有人听国语歌曲,唯一流行的国语歌手只有邓丽君。因为人们觉得“国语歌很土”,况且录制《我的中国心》又完全是公益性的,所以一直没找到合适人选。张明敏与《我的中国心》可说得上是一见如故,他还信心满怀地拿这首歌作为主打,录了一盒磁带投放香港市场,但没有什么反响。

  1983年,中央电视台春晚的导演偶然听到了张明敏的《我的中国心》,顿时被这首热情澎湃的歌曲感染,力邀张明敏加盟春晚。但他的唱片公司公开提出反对,表示如果张明敏接受春晚的邀请,就会断绝他的唱片在港台及东南亚地区的发行。

  “我妈妈很支持我,她一直对内地怀有感情。”张明敏坦承自己也产生过动摇。“其实这事也难怪,那时我有很大的‘资本主义’嫌疑;我对内地的‘赤色’也有点‘避之唯恐不及’。到了北京,很多人甚至都不敢和我说话,吃饭也不在一起,用屏风把我隔开。在中央台彩排时,有人问我:你们香港人晚上都不睡觉,做很多不好的事情?香港是不是到处都是黑社会,到处都是一些黄色的东西?”

  作为第一个参加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的香港演员,他“一炮”走红,而一身唐装或中山装也成了他经久不变的行头。《我的中国心》几乎成了张明敏的代名词,“没有准确统计过唱了多少遍,但粗略估算,我在正式场合演唱这首歌的次数不会少于一万遍!”

  经商已成主业

  “唱歌已经是我的副业了,我的第一身份是商人。”张明敏已有10多年的从商履历,玩“赛马”也是多年来的习惯。起先尝试着开过卡拉OK厅、公关公司和广告公司,结果都以失败告终。唯有一家文化公司是他的得意之作,专门组织一些文化交流活动,推动香港的年轻人认识内地、了解内地。

  在商业上虽然有过挫折,张明敏还是很有“野心”,他现在是一家家具公司的老总。一年里头,张明敏大约会有一半的时间在内地打理生意。在香港,他的“主业”就是陪伴家人。在他身上,香港本土的“味道”已经很淡。

  “其实,回归10年来,在香港街头熙熙攘攘的人群里,5个行人中可能就有一个内地游客,除了语言,根本感受不出哪个是内地人,哪个是香港人。当年,我们去内地,或者内地人来香港,香港人和内地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应该说是内地成就了我。唱了23年的《我的中国心》,我自信作为新一代香港人,我是有一颗真正的‘中国心’的。”

  采访结束前,拗不过记者的软磨硬泡,张明敏小声哼起他将在香港回归10周年庆典晚会上唱的一首新歌,叫《情归何处》:“情归何处,情深无限,一水相分,一片丹心……”

  (摘自《环球人物》)

 
     ( 2007-07-11 第07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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