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版: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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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报 2023年04月08日 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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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菜花开

张朝林 《 人民日报 》( 2023年04月08日   第 08 版)

  陕南也是山水之乡。北秦岭,南巴山,中间镶嵌着悠悠汉江。汉江穿千山万岭而来,在陕南滋润出一片水灵灵的沃土。陕南的油菜花,就生长在这片沃土上。它们摇曳在丘塬上,欢笑在山岭中,点亮了陕南的春天。

  安康瀛湖的油菜花,开在瀛湖边,一簇一簇挽在一起,就像给碧绿的瀛湖围上了金色的纱巾;开在湖心岛上,油菜花中点缀着粉红的桃花、银白的梨花,五颜六色,煞是好看;开在湖边农家小院门前,金黄的雾浸过庭院,红灯笼在金雾中若隐若现。站在庭院门前的农家人,手搭在额头上,迎着耀眼的阳光,喊一声:“好春光啊!”

  汉阴县凤堰古梯田,梯田里、山岭上、主峰上、幽谷里、小溪边,都是油菜花,灿如黄云。站在主峰上俯瞰,一座座山宛如一个个堆砌的金山“盆景”,或大或小,或高或矮,起伏跌宕,似乎一弯腰、一伸手就可端走一盆。梯田与梯田之间,山与山的皱褶处,夹杂着零星的山村、绕山的公路、袅袅的炊烟。

  汉江支流月河平川的油菜花,连片成海,那整片的金黄,直把群山压矮、蓝天压远、农舍压小、月河压瘦。站在鲤鱼山顶鸟瞰大地,古镇、村落、工业园区浮在黄花上,间或有几块麦田块、桃花园、梨花园点缀其间,嵌进金黄中。清清的月河从金黄的原野里,翻滚出一段清幽幽的水流,又一头扎进金色的波浪里。牛山脚下,一列长长的火车飞驰而过,好似悬浮在金浪上。

  崇山峻岭间,汉水支流黄洋河弯来弯去,弯出了左一个坪坝、右一个塬子,油菜花就开在这坝子、塬子上。S形的河岸两边,层层旋转的梯田上,油菜花开得热烈,仿佛两座遥遥相望的金山,村庄就淹没在金山里。河水清清,几株油菜花偷偷从河谷岸边的柳树后探出头,羞答答地亮出一抹黄来,洒在河水里,任凭河水怎么冲也冲不走。

  在陕南油菜花开的日子里,灿烂的油菜花,总是与清清的河水、河谷岸边的炊烟在一起,与水边洗衣的村姑、悠闲走动的老人、跑来跑去的孩子在一起,与耳边传来的犬吠声、鸡鸣声、牛哞声、羊咩声在一起,与小车的喇叭声、摩托车的突突声、村部的广播声,与柳荫下的手机铃声、播放的轻音乐声在一起,也总是和当地人凝望着油菜花发出的爽朗笑声在一起。当地人都是种植油菜的高手,看着盛开的油菜花,怎能不满心欢喜?今年又是一个油汪汪香喷喷的好年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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