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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报 2017年03月30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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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陕西人艺演出《白鹿原》、四川人艺演出《赵一曼》,许多观众不禁发问:我国究竟有多少人艺?

老“人艺”,如今还好吗(文化脉动)

本报记者 陈 原

《 人民日报 》( 2017年03月30日   19 版)

  《白鹿原》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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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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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飞在即》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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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长江》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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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人艺”,很多人都以为就是指北京人艺,其实,上海、天津、辽宁、福建、四川、陕西等地,都有人民艺术剧院,而且均成立于上个世纪50年代初,基本与新中国同步成长,60多年来,产生了一大批名闻全国的优秀话剧作品,也培养了许多知名的艺术家。

  如今,这些地方的人艺,有的早已改名,有的至今仍沿用人艺的老名称,他们的创作、演出、运营如何,过得还好吗?

  各有各的生存之道

  一说四川人艺,观众就记起了上世纪60年代初的四川方言剧《抓壮丁》,而一提陕西人艺,观众又会回想起上世纪90年代的《白居易在长安》。不过,很多观众并不知道,大约有10多年的时间,这两家剧院一直处于沉寂期,可谓无大戏、无固定演出、无观众群,半死不活,演员呢,或是经商,或是常年泡在影视剧组里。

  自从相继转企改制后,四川人艺和陕西人艺逐渐出现转机。如今,两家剧院都叫公司。

  李宣,40来岁,可说话坦诚、率真,还像个小姑娘。她是名校毕业的导演,还在武警部队里管理过文工团,转业回家乡后就成了陕西人艺的掌门人。刚进剧院那会儿,她一看,大家各干各的,还有做买卖的,好像没人拿剧院的演出当回事,如何将人心收回来呢?“只能靠排戏。只有不断排戏、演戏,人心才会聚拢!” 她说。

  可排戏哪来的资金,即便排出来了,有观众、有票房吗?李宣想出一个办法:入股。这种方法尽管很流行,但没听说还能用在排戏上。为了排一部新戏,她投了钱,党委书记也投了钱,有人没信心,但也有几位想试试看,结果,9个人投资的股份新戏投入排练了,因为与切身利益相关,所以创作、排练、营销、演出,每个环节大家都使出浑身解数,最后一结算,非但没赔,还略有盈余。

  “这出戏的成功,最重要的是聚拢了人心,给大家看到了希望。”从此以后,陕西人艺逐步走进了戏剧演出的常态,每年都有20来部作品上演,大戏小戏不断,票房也看好,而他们创作的小剧场话剧已在西安扎下根,开创了西北小剧场话剧演出的先河。

  四川人艺的掌门人罗鸿亮,过去一直是文化管理者,2012年上任之初,他发现,眼前的二百来号人,“品牌、剧目、人才建设都缺少规划,演员大多忽视集体价值,生产方式也很落后。省里下拨的财政资金虽说保证了日常运营,但演出资金依然需要扩大经营思路,只有通过多种合作才有前景。”

  他们与省信用联社携手,让话剧《巴交龙布》在运营前期就获得了采购协议,保证了场次,也保证了收益。四川是人文历史丰厚的省份,历史上名人辈出,他们先后与内江、宜宾、眉州等地合作,推出话剧《范长江》《赵一曼》《苏东坡》等,还多次出省巡演;引进了上海、北京成熟的商业戏剧版权,让《乌合之众》等剧目实现了本土化。

  2014年10月13日晚,《范长江》在四川内江市沱江剧院首演,内江是范长江的家乡,看到他的艺术形象登上舞台,内江轰动了。话剧由内江大千演艺公司、四川人艺、内江东兴区汉安演艺公司联合出品,这就是四川人艺已经形成的经营模式。

  四川人艺如今具备了完整的生产形态,每生产一部作品,先是剧院公布项目信息,演员、编导、制作人和剧院进行双向选择,竞争上岗;然后,选中的制作人提出自己的计划并成立创作室,进行项目生产;而在整个生产过程中,艺术委员会必须全程把关。转企以来,他们共新排剧目26台,演出700多场。

  无论陕西人艺还是四川人艺,小剧场话剧都是最初的落脚点,而且都已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剧场,陕西人艺小剧场累计演出700来场。四川人艺与企业合作,建成了“黑螺小剧场”,并驻场演出,这是继“红旗戏剧工场”后他们拓展的第二个小剧场话剧演出空间,今年又计划建设第三家了。

  好剧目是发展之要

  北京人艺拥有一批经典名作,常演不衰,在全国算是业内的老大哥,他们的成就人人熟知,不用再说。与北京人艺相媲美的恐怕应该是上海,不过,上海人艺早在1995年初便与上海青年话剧团合并,改称上海话剧艺术中心了。

  从资金、剧场、营销到剧目和人才,上海话剧中心都已无忧无虑,尤其剧目,到2016年底为止,20多年间,创作就达295个,其中,原创剧目152个,改编剧目58个,翻译剧目68个,如《商鞅》《长恨歌》《秀才与刽子手》《大哥》《上海屋檐下》《老大》等,都是观众极为熟悉的佳作。仅2016年一年,中心就演出剧目45台,881场。

  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属于上海文广演艺集团,集团副总裁喻荣军今年40多岁, 已经是知名编剧,他原先是医生,因为喜好写剧本,最终弃医从文。当年,他凭借网络题材话剧《www.com》赢得曹禺优秀剧目奖,随后《卡布其诺的咸味》《去年冬天》《老大》等,连连获奖。喻荣军的作品,每年平均至少3部在排演,而且出一部火一部,成了“票房专业户”。有意见认为,演员的知名度对演出最有号召力,而喻荣军自己就是剧作家,所以在他看来,掌握作为“一剧之本”的剧本及其剧作家,对话剧艺术中心的发展才是关键,“要以创作为中心任务,以作品为立身之本”,而剧本选择的导向,在坚持主流价值、经典人文的同时,也要培育市场和实验探索并举。

  从语言到内容,每个地方的人艺都有每个地方的地域特色,北京人艺的作品大多带有浓郁的北京色彩,上海话剧艺术中心的作品一向显露出鲜明的海派风格,四川人艺和陕西人艺的方言剧无不诙谐幽默,而辽宁人艺的作品则生动反映了东北黑土地的生活。前身为东北人民艺术剧院的辽宁人艺,也是实力雄厚的艺术团体,其现实主义创作一直震撼人心,影响全国,李默然等艺术家是几代观众所熟知的人物,近些年来,一部部名作更是给辽宁人艺赢得了声誉。

  《郭明义》展示的就是鞍钢人郭明义的感人事迹;《父亲》说的是东北工人在社会转型期中的自强精神;《代理村官》通过木匠李八亿的代理村官之路,刻画了当代东北农村众生相;《祖传秘方》以东北人的视角,讲述了一段充满豪情的“关东往事”,将一个个东北小人物活灵活现地呈现在观众面前。

  陕西人艺近来最著名的剧目非《白鹿原》莫属。说到这出戏,李宣有一肚子故事。早在陕西人艺版《白鹿原》之前,北京人艺版的《白鹿原》就已经演出多年,林兆华导演,濮存昕、郭达等主演。当有人提出要排《白鹿原》时,李宣坚决不同意,“北京人艺的阵容,我们哪敢比!”有人又提出,不妨先听听陈忠实的意见,她一想,试着问问也无妨。谁知陈忠实一口答应,连版权、改编之类的费用都不提,“我就是想让咱娃演,北京人艺那边,我去说。” 于是,陕西版投入排练。陈忠实虽然没有看到首演就去世了,但他曾鼓励剧团,“不必用明星,让娃们演,亮出老陕风采”。这一版确实没有明星,而且都是陕西演员,地道的关中方言设计,去掉了台词上的腔调感,让演员融入角色的灵魂,传递出了老陕身上那种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骨血气。身为北京人艺版和陕西人艺版的编剧孟冰就说:“对陕西文化,陕西人艺显然更有发言权,更有体会;这一版非常凝练、干净、清晰、强烈,不做作,精雕细刻又不露痕迹。”

  由于有新版《白鹿原》的成功,陕西人艺在舞台上的知名度倍增。

  如何创作高峰之作

  话剧舞台已经全面复苏,小剧场话剧更是生龙活虎,这对各个老人艺而言,虽然是福音,但面临的困难依然不少。

  对陕西人艺和四川人艺来说,没有属于自己的剧场是大难题,光靠小剧场远远不够,正在建设中的四川剧场,预计2019年底才能试运行。这两家剧院,导演等主创人员现在基本都靠引进,院团运营和剧目运营管理人才也奇缺。

  如何创作高峰之作,是各地人艺的目标。四川人艺认为自己至今缺乏不同时期的“拳头产品”,没有形成“镇院之宝”和保留剧目,所以还无法出现“高峰”,改变这种状况,将是未来的方向。上海话剧艺术中心的原创精品剧目依然有限,要想开发原创剧目,喻荣军认为,需要搭建新文本孵化平台,让更多的年轻编剧及其作品有机会与观众见面,还要侧重扶持年轻导演,鼓励青年演员选角上岗,通过推新人的一系列措施,让新一代逐步挑起大梁。

  进校园、下社区、去企业,是这些人艺一直坚持的演出道路。“这样做,可以培育观众,扩大话剧影响,为话剧的未来铺出更为宽广的道路。”陕西文化厅厅长刘宽忍这样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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