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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大洋的湟水情(友谊之花)
郅振璞
     ( 2006-04-18 第16版 ) 【字号 】【打印】【关闭
  图为湟源的藏族姑娘向柏大伟敬献美酒与哈达。
  在中国黄土高原和青藏高原结合地带,流淌着一条被青海人称为“母亲河”的湟水。有谁知道,这条绵延三四百公里的湟水河,竟也悄悄地流淌在一位75岁高龄的美国老人心头,他叫柏大伟,与青海有着一份难解的情缘。

  高原风熏醉华夏心

  青海西宁以西50公里。湟源县城南城壕小巷,一座两层红楼,是柏大伟一家曾经居住过的地方。1932年,柏大伟刚满周岁,便随父母跨洋越海,从美国来到中国西北的青海湟源。父亲是个牧师,此前已在中国西北传教多年。1943年,柏大伟兄妹陪患病的母亲回美国治病。3年后,父亲又将他们接回中国。当父亲让柏大伟在是去上海还是回湟源读书两者间作出选择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回湟源。直到1949年6月,柏大伟才同家人一起,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他曾生活过10多年的青海高原。

  此后,柏大伟在香港生活了10年,又在台湾生活26年,而后回美国密苏里定居。

  38年后,柏大伟终于又回到他魂牵梦萦的青海湟源。1987年中秋节的前夕,当他再次踏上这片曾养育过他的土地时,或许因归乡心切,他没有来得及在青海省公安厅办相关手续,差点被湟源当地公安干警当作可疑人物,在县公安局里,为了证实自己曾在这里长期生活,柏大伟用一口湟源土话指着窗外说:“不信么?那个山是大俄博,西方那个山是拉拉大坂,上头是北极山,流过县城的这条河叫湟水吧。”

  回到湟源,当年的街坊邻居惊喜万分:“天哪!原来是柏牧师的儿子柏大伟,小时候我们还一块儿打脚洗(游泳)、放风筝、摸过鱼啊!”他在县陈醋厂里找到童年伙伴,两人相见含泪相抱,手拉手沿着南城壕的石卵陡巷走进了柏家故居,在熟悉的西式客厅里,在高大的壁橱旁,似乎还闪动着当年母亲操持家务和小妹顽皮跑动的身影……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老家啊!柏大伟动情地说:“一个人一生只能有一个故乡,我的故乡就是湟源。”他忘不了父亲临终前的嘱托:“如果有机会,你一定要回湟源去,看看善良的中国藏、汉族乡亲们,尽你最大的力量帮助他们!”告别湟源前,柏大伟留下一句话:“等着我,我还会回来的。”

  数次捐赠寄深情

  1989年3月,柏大伟兄妹果然回到了湟源。他们用15万元港币在香港买来当年一个县级医院最缺的B超检测仪,由柏大伟一直抱在怀里送到湟源县医院。

  两年中,柏大伟和朋友几次为B超仪器的使用往返湟源。他把彻骨的思乡情,变为他和朋友们为医院不断捐赠的胃镜、脑电图仪和心脏监护仪、胎心仪等设备,并让它们完好地派上用场。19年中,柏大伟和家人、朋友从大洋彼岸返回湟源达20多次。1996年他退休后,回来的次数更多了。

  有人做过统计,柏大伟及其家人、好友捐给湟源县医院、县中医院和乡镇卫生院的医疗器械价值高达450多万元人民币。这些捐赠使湟源县医院的医疗条件大为改善,极大地方便了青海湖周围的农牧民。

  1999年5月,柏大伟再次动员在美国的两个表弟和“慈怀”基金会会长胡里奥,为湟源县医院订购了一台价值35万美元的日本产CT机。在2000年湟源“六月六”花儿会上,县委书记、县长参加了剪彩仪式。在那铺满金黄油菜花的日月山下,在哈达飘逸的CT室前,白发苍苍的柏大伟和胡里奥先生成了最受全县13万人尊重和爱戴的人,藏族姑娘向他们敬上美酒,汉族少年为他们朗诵诗歌。

  为了答谢柏大伟为故乡作出的贡献,湟源县医院的职工们赠送给他一块美丽的藏毯,他把这件珍贵的礼物视为“无价之宝”,在从美国写来的信中说:“地毯已放在客厅,但不允许任何人穿鞋踩踏。”

  期盼友谊地久天长

  2000年7月柏大伟出现在青海电视台制作的《幸运快车》栏目里。荧屏上的柏大伟面对观众说湟源土话,念“家乡”儿歌,诉说离别湟源时的难舍之情,追忆几十年间温习家乡话的情景。湟源人给他编了一首歌谣,这位充满童心的老人,当场让书法家写成一幅中堂:“美国洋人大鼻子,爱吃中国的酿皮子,辣子调得红红的,一下钻到鼻子里……”

  柏大伟不仅热爱“家乡”,更关心“家乡”的环境保护。他结合殖民者在印第安人居住区过度开发、破坏原始物种的教训,语重心长地希望湟源人做好江河源的生态保护。

  青海高原的风土人情,浸染着柏大伟的心灵,使他对东方文化有着不同于其他西方人的理解。为增进中美两国人民的友谊,他在不断谱写着动人的佳话。受“叶落归根”的中华文化影响,柏大伟多次表示,“我能在一个小小的湟源长大,是我最大的幸福和荣耀。我希望在百年之后能安息在中国的土地上,让我的子孙后代与中国的友谊更加绵长久远。”

  不久前,柏大伟分别用中英文,给青海“家乡”的亲人们传来一串动情的文字:“作为一个在中国青海湟源县度过幼年和青少年时代的美国人,我祝愿青海人民的生活更美好,祝愿中美两国人民友谊代代相传!”

 
     ( 2006-04-18 第16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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