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20年代,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不久,新生的美国以强大的胜利者姿态迎接着属于自己的时代。
这个十年,美国共和党人柯立芝凭借“秩序与繁荣”的竞选口号当选总统并成功连任,并在上任不久后确认,“美国人的头等大事就是做生意”;这个十年,以道德之名通过的宪法第18修正案宣布全国范围内禁酒,适得其反地带来了无尽的黑帮私酒生意,随处可见非法酒吧和地方司法系统的全面腐败;这个十年,宾夕法尼亚州的匹兹堡诞生了历史上第一个商业电台KDKA,爵士乐成为了这个时代的最强音;这个十年,亨利福特公司卖出了1500万辆福特T型车,陶氏化学有了自己的商标并成为美国屈指可数的大型化工企业……
提起这个疯狂咆哮并让所有人都在狂飙突进的十年,多年之后最伟大、最自我实现预言(self-fulfilling prophecy)的总结,却只是菲茨杰拉德如挽歌般的小说——《了不起的盖茨比》。近百年后的今天,这部小说被导演巴兹·鲁赫曼搬上了银幕。
影片极尽浮夸奢华之能事:服饰、珠宝、布景、宴会……甚至是盖茨比锃亮闪耀的黄色跑车,都无不时刻提醒观众那个疯狂享乐的爵士年代。也许菲茨杰拉德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所有后来人都从那些纸醉金迷的描写中,看到了预言般大萧条幻灭的到来,以致时至今日,也为人所感慨。如果只是对繁华幻灭的预言,这部电影的原作不可能影响如此深远。它旨在追问一个问题:“美国梦到底是什么?”
莱昂纳多饰演的主角盖茨比无疑代表了那个时代最直接的精神诉求——我要不断努力赚到更多的钱,获得更高的地位,然后带着自己拥有的一切去追回过去,追回当年拿不到的一切。豪宅、盛宴、乐队、美酒、喧嚣,都是为了追回五年前在路易维尔失去的一切,不止是女主角Daisy,甚至是那些从未发生过的假定的幸福生活。至于现在的Daisy已经和丈夫有了一个女儿,盖茨比甚至不去想该怎么办。
然而,不论盖茨比后来的成就多么伟大,若他的成功和自我实现要通过翻开过去的伤疤和挽回早已经不属于他的Daisy来证明的话,那在他面前所注定的,就只能是一个死胡同。面对过去,除了接受,唯一的选择就是遗忘。而盖茨比的可悲则在于,这两者他都做不到。
盖茨比用尽所有努力造就了一个全新的自己,实现了美国梦。他对Daisy隐藏的含义是,他拒绝相信因为出身低微就注定无所成就。任何能够让自己获得财富和成就的方法,哪怕是非法的,都在所不惜。
回到最初的问题:“美国梦到底是什么?” 老罗斯福总统1910年在巴黎发表了题为《共和国的公民》的演讲,指出:“重要的从不是那些在一旁指手画脚的人,不是那些对别人的失败评头论足的人,更不是那些指责别人如何可以做得更好的人。荣耀属于那些真正站在竞技场里打拼的人……在最坏的情况下,即使他们失败了,至少他们也很伟大地倒下,因为那些自始至终从不知道胜利或者失败的冷漠和胆怯的灵魂远远不能与他们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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