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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多关注无谓的称呼 还是直面他们的作品 |
| “打工诗人”领跑文化低保 |
| 本报记者 戴洁 |
| ( 2007-12-05 第05版 ) | 【字号 大 小】【打印】【关闭】 | |
| “郑小琼1980年生于四川省南充,毕业于南充卫校。2001年南下广东,在一个五金厂工作。为了生活,一天工作12个小时、几乎没有休息日的劳动强度让她几乎无心与外界有所联系,平时主要的乐趣就是诗歌创作……” 去年,本报率先报道了“打工诗人”郑小琼如何在艰难的环境下创作诗歌的感人事迹,影响深远,此后国内各大媒体争相报道,并得到了诗歌文学业内的重视。近日,记者收到了一份“特别”的邮件,发来邮件的是《打工诗人》编辑部的主编许强。邮件中引用了广东教育出版社编辑张一文的一篇评论,题为《也说“不要再强调打工诗人”》。 据了解,近年“打工诗人”及其作品急剧升温,已经成为诗歌文学界的一支生力军。然而近日,南方都市报通栏标题直呼《不要再强调打工诗人了》引发了“打工诗人”这一称谓的争论,该报中相关人士指出,社会无需因为“打工诗人”这个称谓而给予更多的关注,而应该直面他们的作品,注重品质。一时间,这个称谓成为社会关注的热点。对此,一直关心着“打工诗人”的人们有话要说: 《打工诗歌精选》—— 打工者发出的呼声 打工者?诗歌?出诗集?对于诗歌的认识,一般的人们总是会不自觉地定格在泰戈尔、普希金,以及国内的徐志摩、席慕容等高雅人士的唯美意境之中,打工者创作的诗歌在这样的普遍意念之下,似乎显得苍白。但是,在《中国打工诗歌精选》主编许强看来,打工者的诗歌同样也在向世人展示着属于自己的美。 从今年1月初开始,同样由许强发起的《打工诗人》报纸的国内30多个编辑向全国征集打工诗歌,截止到4月31日,为期4个月内,编辑们就收到了来自全国各地上万份诗歌作品,这个数字让以许强为代表的编辑们惊呆了,要从这么多作品里筛选出一本书的作品量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对于被退回的作品,许强不怠慢,总是按照作品来源方式,如信件、网络,一一诚恳地婉拒了。他说,这部由南方日报出版社的诗歌精选集共分“重音长啸”、“工业区奔跑的马群”、“打工影像博物馆”、“柳冬妩打工诗歌评论专栏”、“名家评论”、“关注:打工文学”、“暂住证:永远的烙印”、“纸上的足迹”等八个部分,详细并有代表性地记录了“来自社会底层打工者的真正心声”。 “打工诗歌作为打工文学最为活跃的部分,已经在民间产生深远影响,并引起主流文坛的广泛关注。打工文学作为一个特殊时代的文化现象,不可避免地贯穿和支撑了一代人。”许强说,“打工”这个词乍一听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但严格来说,只要不是老板都是打工者。但他强调,他所搜集的打工诗歌作品,几乎都是来自在流水线上工作的操作工人,甚至是一些已经失去工作的“曾经的打工者”。 在许强眼里,打工诗人已经是个约定俗成的称谓,是在社会中自然而然产生的一种文化类别,既不是自己提出来的,更不是某某人提名产生的,就是一个具有社会显著特征的身份象征。但是,“打工诗人”这个身份象征仅仅是一个代名词,只是区别其他诗歌流派的一个代号,除去代号,诗歌作者的作品不会因此而更加富有文学气息;加上这个代号,作品更加不会贬值。 许强表示:“事实已经证明,带着‘打工诗人’这个称谓,已经走出了很多知名的诗歌创作者,例如谢湘南、郑小琼等等。因此,因为这个称号而质疑作品都是无稽之谈。” 困难的创作生活—— “饿着肚子”的诗人 采访中,许强向记者透露了这样一个信息,在他所结识的打工诗人中,目前在业界小有名气的一些作者已经失业在家,其中就包括了郑小琼。许强说,郑小琼甚至没有一部可以与外界联系的移动电话,目前已经回到家中一心创作,幸运的话可以稿费维持生计。据调查,这些打工诗人中很多人正游离在城市边缘,甚至没有一张暂住证。在许强周围的打工诗人中,有一些打工者的经历曾经让他感到特别揪心,而当他爱莫能助之时,就用诗歌记录他们的打工生活。 对此,苏州某高校一社会学专家甚至道出了“写诗误人”的感叹。苏州有关专家表示,相比位于珠三角文化圈的广东这个诗歌大省,在长三角的文化氛围中,写诗是很另类的活儿,但肯定存在一些争取话语权的打工者们,确切地说,打工诗歌是另类的平民文学。同时,他客观而现实地提出,写诗其实是一种生活态度,但如果废寝忘食,“饿着肚子写作”,那么诗歌对他们来说的存在价值是值得商榷的。 但是也有专家提出,正是这样的生活态度,在他们的生活中,精神寄托成为主要内容,以诗歌的方式发泄生活,穷困和潦倒就成为必然;也有专家认为,写诗只是一种生活态度,并不会影响正常的生活。 而许强则说,无论是怎样的生活态度和方式,打工者对文学的爱好,对诗歌的热情,对争取话语权的欲望是可以理解,甚至是值得尊敬的。 “我不愿被归类”—— 外在“遮蔽”影响诗歌 据可靠数据显示,截至2005年末,苏州外来劳动力在苏州就业登记的有123万名,而没有就业登记的外来人员数量还要翻一番。这个数字在长三角经济发展圈是非常具有代表性的。按照许强的说法,普遍来说,苏南地区的打工者中大部分都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劳动人民。据许强介绍,苏南地区的打工诗人虽然不及广东诗歌大省里那么多,但从许强收到的稿件中可以感觉到,苏南地区尤其是外来务工人员比较聚集的苏州,打工者们希望发表作品,包括诗歌作品的欲望还是比较强烈的。 在昆山打工的一位笔名为“中原马车”的人是苏南地区一直跟随许强的主要投稿人。针对这场有关“名分”的争论,“中原马车”表示并不在意,他说:“我认为打工诗歌仅仅是诗歌的一部分,我十分赞同深圳诗人莱耳的观点。如果过于关注一个诗人的社会属性,就会忽略其艺术品质,会降低对艺术的要求。我不愿被归类。现在评论界一谈诗歌就会强调环境优越、经济富裕对创作诗歌的影响。我很担心这些外在的遮蔽,会忽略诗歌的内在品质。” 他们热爱着诗歌—— 重视打工者精神需求 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广东教育出版社编辑张一文也表示:“打工群体是城市的流星雨,短暂停留,光彩夺目,缺憾无数,而打工诗歌是流星雨的忠实记录。打工诗人,在脚手架、流水线、出租屋里写作,类似于当年在延安窑洞、在异国他乡的留学打工之余的写作,创作条件都是相当艰苦的,产出的作品都是震撼人心的,社会效益都是有目共睹的,历史都是不会忘记的。只有那些既想抹煞历史,又不正视当下的所谓‘他者’,才会流露出‘不要再强调打工诗人’的虚妄。小儒虽微陋一饭亦忧国。爱护打工诗人、作家,扶持打工文学创作,重视进城务工人员的精神需求吧。文化低保,应该领跑!” “在常人的心目中,诗歌是‘阳春白雪’,打工者是‘下里巴人’,乍一听这两件事物仿佛有点不搭界,然而,就是有这么一群打工者热爱着诗歌。他们的作品反映着他们和这群体的生存状态,以及对社会一些事物的想法,而外界对他们这个群体的了解从一定程度上说是不够的。应该说这本身是一件好事。”就职于高校的诗歌爱好者童涧说。 但是他也指出:“然而,现在需要警惕的是,已经出现了一些不打工的‘打工诗人’,有的早已成为白领,这样的身份转换之后,已经不能真正反映出打工群体的生活。‘打工诗人’这个称谓并不意味了对这个群体会有特别的照顾,比如元帅诗人陈毅、雨巷诗人戴望舒、边塞诗人王昌龄,这些称谓长期以来已经和诗歌作者连为一体。因此打工这个称谓只是区别于其他类别的诗歌而已。在这样的现状下,我们需要警惕的应该是保证‘打工诗歌’的原汁原味,让这类诗歌真正反映出劳动人民真切而美好的心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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