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得了癌症,家属常常采取隐瞒病情、说假话等方法。但病人一般都是很敏感的,隐瞒不可能持久,如果是郁闷加猜疑转化为抗拒,其治疗效果一定是最差的。因此我不赞成隐瞒病情的做法。许多高明的医生也不采取这种方式。
■不知自何时起,在癌症治疗中普遍存在着过度治疗的习惯。由于得了癌症,不管是本人还是家属,往往都心急如焚,想方设法进行治疗。饥不择食的现象普遍存在。到处求医问药,难免治疗过度。
■治病的过程就是一个不断地选择的过程。选择医生,选择医院,选择医疗理念,选择治疗方案。治病不停,选择不止。我认为,一般较重一点的病,都应该有至少两类医生:西医和中医,西医之中最好还应有各个相关专业的专家为好。这样他们的意见综合起来才会相互借鉴,取长补短。
■“祖传式坐堂大夫”特点是有所谓秘方,下猛药,排斥其他医生。治好了说不清,治死了不负责任。或许有一两例治好的同类病例,大肆宣扬;但可能有更多的治死的病例,只字不提。这种类型不靠谱,我不敢用。
■医生和患者因病而结识也是一种缘分,不过医生也是普通人,也会遇到他们无法解释的时候,在健康这条路上,我们都是求知者,需要不停探索,偶尔会有失误,但仍然需要积极向前。
时至今日,患病六年。回想当初“三到六个月”的“宣判”,庆幸之余,感慨良多。
六年的时间虽不算长,但在癌症患者看来已是相当长的时间了,更何况是胰腺癌患者。甚至一些早期知道我得病的医生和不经常联系的朋友,后来听别人谈到我时竟惊讶地问道:他还活着?这句脱口而出的话虽然不那么讲究,但那真实的惊讶是可以理解的。
作为患者,几乎所有人都希望借鉴前人的经验。我希望,我的这些真实的经历和真诚的表述,能够对癌症病人在与疾病抗争中有所帮助。哪怕是一点启示,也算我没白得这个病,没白经历一回。
“吓死了”和“治死了”
作为一个病人,适应这个角色还真需要一个过程。
我是2007年5月28日在新疆发病的,入新疆军区总医院后被初步确诊为胰腺癌(晚期)。随后转院到解放军总医院(301医院),不久又转院到北京协和医院。
6月2日,当中央电视台播放黄菊同志逝世消息的时候,正是我住进北京协和医院的第二天。当时一家人正在吃晚饭,我爱人急忙关了电视机。虽然大家没有明说,我还是能感觉到这次的病,很重。
家人的隐瞒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很多癌症病人是被吓死的”这个观点给了他们很大的压力。
患者被癌症吓死,无非是恐惧和心理负担过重导致疾病加重。而恐惧和心理负担往往来自认识的偏差,即对癌症的认识不科学,不正确。比如,认为癌症就是不治之症,已经有无数事实证明,癌症只是种慢性病,只要治疗得当,大多数的癌症病人都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得了癌症就要承受大量治疗,其实有些癌症患者刚发现时体征并没有什么异常表现,是过度治疗后人变得越来越瘦弱了。一些发现较晚的,癌症已经使病人消耗了许多,再接受过度治疗,势必造成病人体力不支。如果能够使癌症患者首先做到科学和正确地认识癌症,消除恐惧,“吓死了”的比例会大大降低。
为了病人不被癌症吓死,人们常常采取隐瞒病情、说假话、做假病历等方法。但病人一般都是很敏感的,隐瞒不可能持久,如果是郁闷加猜疑转化为抗拒,其治疗效果一定是最差的。因此我不赞成隐瞒病情的做法。许多高明的医生也不采取这种方式。我的病情就是协和医院赵玉沛院长向我说明的,他不但解释了病灶现状,也说明了常规治疗方法,即首先考虑手术。虽然由于肿瘤生长部位的原因手术很难做,但“艺高人胆大”,他还是决定应该做。我表示同意,并签了字。
在准备手术的过程中,我跟医生提了个要求,让我见见以前胰腺癌术后的病人,我想跟他们聊聊。
五天过去了,谁也没帮我找到手术后还活着的胰腺癌患者。于是我犹豫了。如果手术后的存活率很低,我宁可选择不手术的保守治疗方法。拒绝手术后,我转院到了一家肿瘤专业医院。在化疗和放疗科室的嘴仗中(他们都说自己的方法更好,而对方不好),我最终选择了放疗的同时配合口服化疗药物。做治疗前医生告诉我,必须把身体养得棒棒的,因为治疗是消耗性的。于是我选择了运动量不大但适合我的高尔夫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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