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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塞罗那,艺术大师们造出的城

在这里,与高迪、毕加索、达利穿越时空相遇

□ 李迅典 《 环球人物 》(

    巴塞罗那简介

    西班牙第二大城市,位于伊比利亚半岛东北部,面积101.9平方千米,人口160万。相传该城由迦太基将领哈米尔卡?巴卡所兴建,在其漫长的历史上还曾作为巴塞罗那伯爵领地和阿拉贡王国的都城。因其众多历史建筑和文化景点成为旅游者的目的地。城市融合了古罗马、中世纪以及现代主义风格,并拥有一批20世纪艺术先驱者的作品,因而成为一座世界性的城市。

    俯瞰西班牙地图,如同一张摊开的牛皮,在东北部有一座被称为“欧洲之花”的城市——巴塞罗那。

    这里全年阳光明媚,鲜花盛开,有着著名的金色海岸和充满浪漫主义色彩的人文环境。百年间,这座温暖丰沃的城市,成就了大批艺术家的梦想。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小巷都散发着浓浓的艺术气息。巴塞罗那人自豪地说:我们拥有一座为艺术而生的城市。

    天才狂想曲

    每一座伟大的城市都有自己独特的灵魂。巴塞罗那的灵魂就是现代主义天才建筑师高迪。诡异、神秘又充满童真幻想的风格使高迪的作品成为世界建筑史上高不可攀的巅峰。他所设计的米拉之家、巴特罗公寓和圣家族大教堂等等,都是巴塞罗那的地标式建筑。

    坐落在格拉西亚大街上的米拉之家,是举世闻名的现代主义风格建筑。站在街口,眼前的楼房,分明就是活的!整座房子如波浪起伏。高迪用他最偏爱的圆形、双曲面和螺旋面表达奔放不羁的内心世界:海草般缠绵回绕的阳台扶手是点睛之笔,屋顶烟囱的灵感则来自北非摩尔人的武士头盔,登顶楼梯出口被设计成变形的十字架,洁白的外观如同一缕青烟……

    距离米拉之家不远的巴特罗公寓,无疑是高迪设计中最有性格的。它是高迪于1904年至1906年将一座旧建筑改头换面而成的作品。整个公寓就是一则童话:十字架型的烟囱代表着来搭救美人的英雄;鳞片屋顶则是囚禁美女的龙的脊背;阳台是龙血溅化成的玫瑰花。

    位于市中心的圣家族大教堂被称为“上帝的建筑”。这是一个修建了132年,至今仍未完工的传奇。高耸的大教堂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怪诞,紧接着才是巨大的震撼。山一样稳重暗沉,仿佛吸走了所有光线,也吸走了所有目光。教堂完全没有直线和平面,而是以螺旋、锥形、双曲线、抛物线组合成充满动感的旋律。

    疯子般的高迪就是以这样几乎不可能的方式,彻底颠覆了人们对建筑的传统认识。他的一切灵感都来源于自然:海浪的弧度、海螺的纹路、蜂巢的格致……而他对自然的这份情愫则源自少年时的疾病:小时候他患有风湿病,总是一人独处,唯一能做的就是“静观”,哪怕一只蜗牛,他也能静静地观察一天。

    这样一个把硬邦邦的线条化解成绕指柔的男子,这样一个笃信幻想和童心的人,却毕生没有显示出对异性的渴慕。他说:“为避免陷于失望,不应受幻觉的诱惑”。1926年的一个清晨,一位穿着脏衣服、状若乞丐的老头被电车撞倒身亡,当时没人认出他就是高迪。

    达利的造梦美术馆

    让我们将探索高迪的旅程暂时告一段落。来到巴塞罗那,还有一位艺术大师不得不提,他就是著名的超现实主义画家达利。

    达利美术馆位于距巴塞罗那市中心两小时车程的Figueres镇。红底黑字的招牌异常醒目——招摇、高调、反常规正是达利名扬于世的3张招牌。美术馆所在的建筑原是一座剧场,后来受到战火波及,只保存了焦黑的外观。将这里改建为美术馆,是达利的提议。因为在这个剧场里,他首次将自己的作品公诸于世,当时达利只有14岁。

    美术馆于1974年落成,外观沿袭了原本的新古典主义风格,建筑物正面的阳台上却排列着达利风格的怪异雕塑,中央的人物甚至还穿着潜水装。这是依据达利于1936年在伦敦演讲时的穿着为蓝本制作的。开幕当天,达利用惯有的桀骜不驯的口气说:“从今天起,欧洲的精神中心就坐落在这座美术馆穹顶中央的垂直线上。”为了丰富藏品,他还耗巨资,以比原先高几十倍的价格买回100幅自己的作品。

    走进美术馆,如同开启了一次古怪艺术之旅。达利就如同电影《盗梦空间》中的造梦师,喜欢进入自己的潜意识,然后用混乱的、多彩的、失去逻辑的笔触去描摹潜意识深处的世界。在他的笔下,时间是扭曲的,美人鱼是被囚禁的,人是混搭的。这里的每个房间或空间不仅布满了绘画、雕刻、装潢和缀饰,许多地方还因为摆设的奇珍异品而幻化为诡异的景观艺术。你根本无需试图看懂它,这只是达利一个人的世界。

    美术馆的地下室安放着达利的墓,这是画家生前的心愿。走向一楼时,不要忘了欣赏楼梯旁的照片,上面是达利各种有趣的胡子造型。这位西班牙艺术家向来以两撇翘胡子为标志,无论走到哪里,别人都会一眼认出这就是达利。

    毕加索的艺术碑基

    离开达利回到老城区,一条狭窄的巷子里,有间看上去十分普通的饭馆。夜幕缓缓降临,路灯昏黄的光线在它身上投下光影,神奇迷离,仿佛推开门就能进入一个异域时空。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四只猫”餐馆。好莱坞大导演伍迪?艾伦就将电影《午夜巴塞罗那》中的男女主角安排在这里共进晚餐。

    之所以如此受欢迎,是因为这里与毕加索有着密切联系。1897年,几个艺术家为了在巴塞罗那模拟出巴黎黑猫酒馆的气氛,开设了这家餐厅。那时的“四只猫”常有艺术家、政治激进人物、诗人各色人等在此通宵达旦,时而还举办几场小型画展。1900年,19岁的毕加索人生中的首次画展就在这里举行,可惜反响平平。想必那些在场的收藏家们一定后悔透了,因为几年后,毕加索就开始在巴黎崭露头角,不久即成为世界级大师,他是历史上唯一活着的时候见到自己的作品被搬进卢浮宫的人。

    “四只猫”小得可怜,一张张桌子密密麻麻地排着,不浪费一点空间,侍者或举着盘子,或拎着红酒,如武林高手般在促狭过道中侧身穿梭。然而,和毕加索的光环相比,这里的菜品实在不够“大师”级。但这也没什么好抱怨,大家都知道,这家店不是开给美食家的,而是开给毕加索的粉丝的。

    毕加索曾在巴塞罗那生活了9年,如果说,毕加索的人生丰碑是在巴黎,那么,他的碑基就是在巴塞罗那。1958年,这位名声如日中天的大师毫不犹豫地把他的第一个美术馆选址在了巴塞罗那。它就隐藏在蒙卡答路15号,其中展出的画作都是他在巴塞罗那生活期间创作的作品,透过那些港口、街巷、海边的水光帆影,依稀可见当年毕加索眼中巴塞罗那的模样。

    流浪者大街

    巴塞罗那的艺术气息不仅来自于这些才华横溢的艺术家,更是每一名生活在此的人和来到这里的游客一起缔造出来的。巴塞罗那的美也不仅仅是高迪、达利、毕加索代表的惊世骇俗的美,更是日常的、浓烈的、年轻女孩般鲜艳的。

    要感受巴塞罗那的世俗美,必定要到兰布拉大道,这是欧洲最著名的林荫大道之一,也是巴塞罗那的第一条街,全长1800多米,将老城一分为二。

    这条连接着加泰罗尼亚广场和哥伦布广场的步行街,宽敞喧闹;两旁的小巷则弯曲延展,好似迷宫一般,别有洞天。露天餐厅、咖啡馆、鲜花摊一个挨一个。街道边的景象更是非凡,各色酒店、住宅、商铺隐藏在哥特式建筑中,不用走进,也能想象出里面中世纪的摆设以及翻修后依旧考究的老宅风貌。

    兰布拉大道还有一个更为人所熟悉的名称——流浪者大街。在欧洲,流浪是艺人们一种常见的生活方式。而兰布拉大道把这个概念推到了极致。这里就像一出永不落幕的戏,精力无限,日夜快活。来自世界各地不同种族和语言的流浪艺人云集在此,足以让人感受到这座艺术之城名不虚传的魅力。五花八门的“真人雕塑”沿街林立,自我陶醉的表演者比拼创意,自得其乐:一身金色华装,身插翅膀的女神纹丝不动地坐着;还有的“雕塑”故作深沉,不可一世地微昂着头,全然不理会围观的游人,不过,只要在他前面的小铁桶里丢下几个硬币,“雕像”立马“活”了过来,载歌载舞,引得游人一片笑声。

    大街东南端的尽头有一个最大牌的流浪汉——哥伦布,他的纪念碑,高达60米。500多年前,年轻气盛的他相信地球是圆的,为了寻求航海援助,一路从意大利流浪而来,最后得到西班牙伊莎贝拉女皇的赞助,在巴塞罗那港口扬帆出海。就是这个曾经的“江湖骗子”,后来一生4次横渡大西洋,成为航海界当之无愧的“一哥”。

    站在哥伦布纪念碑下,转过头回望这座城市,细细品味它的味道,每个人都会在这一刻变得神情庄重起来。海风吹过,你能看到那些创造出这场艺术盛宴的大师们正冲着你微笑呢。

巴塞罗那,艺术大师们造出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