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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杯百味杂陈(专家点评) |
| 黄 晴 |
| ( 2006-07-01 第九期 ) | 【字号 大 小】【打印】【关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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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比赛似可分为两类,一为比测性项目,如田径、射击、举重等;一为对抗性项目,如足球、篮球等。后者有明显的互动性、对抗性,类似人们社会生活中的各种竞争,如竞选、战争等,因而更为人们喜爱。在体育比赛中,参赛者是为竞技,观看者是为娱乐,同一活动展现了双重功能。 历届世界杯大赛,吸引了全世界数以十亿计的球迷。足球之所以成为最具“人气”的赛事,原因之一恐怕是它的“不可预测性”。相对许多其他体育项目,足球的场地更大,参与人数更多,进球难度更大,有赖于各种偶然因素的瞬时集合。所谓“球是圆的,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往往是专指足球而言。正是由于这种较强的“不可预测性”,使足球具有一种类似赌博的刺激性,足球场上的观众将始终怀有期盼。 世界杯的观看者有一个特点,就是喜欢以群体方式观赛。他们或是以相当有组织的方式到场观赛,狂呼狂唱,宣泄认同情感,或是到酒吧群聚,指点赛事,激扬口水。在各种体育项目中,足球的集聚力似乎堪称第一。古代的娱乐均为群体性欢庆,今天虽然有了独享式的电视媒体,但人们的精神中仍有古老的文化基因。 足球被称为男人的游戏。历史上,体育的发展似乎和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有关,在某种意义上是一种战争培训和模拟。古罗马时代的角斗士游戏,就是一种血淋淋的战争模拟。随着文明的进步,游戏也趋向文明,在当代的各种游戏中,足球算是对抗性最强的游戏之一。它能唤起人们的古老回忆。历史上,战争是男人的事,今天,球迷的多数仍为男性。 足球不但风魔了许多普通人,也风魔了不少当今政要。 当代政治也是一种具有相当“不可预测性”的激烈竞争游戏,一种可能发生逆转奇迹的游戏。当代足球和当代政治之间由此产生了一种相近性和相通性,这或许是许多政治家喜欢足球的原因之一。他们在两种游戏中能感受到同样的戏剧性和激烈性。 据报道,不久前访问巴西的法国总统希拉克和巴西总统卢拉谈起了世界杯,两人为本届世界杯法国和巴西谁能胜出发生“口角”,其激烈程度远胜于“国家利益”之争。世界杯在德国举行,德国总理默克尔承诺,尽管自己公务繁忙,但一定会争取看德国队的每场比赛,以尽一个球迷的责任。乌克兰总理耶哈诺夫在内阁会议上提出全国放假,让球迷观看乌克兰队的比赛。加蓬总统邦戈决定自掏腰包为加蓬的电视台购买世界杯的转播权。联合国秘书长安南不惜“以权谋私”,向德国总理索要一张世界杯决赛门票。韩国首位女总理韩明淑6月13日以普通球迷身份亲赴法兰克福观看韩国队与多哥的比赛,与韩国“红魔”啦啦队一起狂呼。 政治家也爱足球,事例不胜枚举。中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在政治上几起几落,他第三次政治复出的首次公开亮相,便是在足球场的看台上,成为足球政治的一个典范。足球与政治家有如此密切的关联度,使足球在竞技和娱乐的意义之外,有时也具有了某种政治象征意义。 当代政治基本上是选举政治,也是一种“人气”政治。而当代足球则是最具“人气”的体育游戏。这一共同点使政治和足球之间也建立了某种联系。政治家对足球的喜爱既有个人因素,也和足球的“人气”极旺有关。笔者揣测,有些政治家之所以喜欢公开表露对足球的兴趣,或是为了把足球“人气”转化为一种政治“人气”,建立与广大球迷的“心灵沟通”,体现“与民同乐”。这对他(或她)的政治生涯或会有所助益。 从本质上说,政要喜欢足球,是一种个人兴趣。这种个人兴趣不应“越位”,不应导致权力滥用。从上述举例来看,有些政要提出全国放假之类建议,似乎有点“越位”,但这种“越位”迎合了普遍的公众兴趣,因此往往被宽容,不为社会所诟病。从当代的情况看,因足球而发生政治丑闻的情况似乎不多。中国古代有一种叫“蹴鞠”的游戏,和足球类似。按《水浒传》 所述,宋朝徽宗是一个“蹴鞠”球迷,浮浪子弟高俅因球踢得好,被皇帝看中,当上了太尉的高官,引出林冲夜奔等故事。这应该算是一个古代的足球政治丑闻。 世界杯既然成为一种吸引全球目光的视觉盛宴,就势必成为一种经济促因,因为市场经济在某种意义上就是“眼球经济”。世界杯与经济似乎有着相当的相关度。据说,历届世界杯举办国的经济均为正增长。据报道,今年世界杯举办国德国的国内生产总值预计将因世界杯增加80亿欧元。政府和民间的相关投资分别达40亿和20亿欧元。在世界杯开赛期间,外国游客预计达700万人,酒店价格上涨2-3倍。世界杯将为德国带来10万个就业机会,为电视机、体育用品的销售带来相当的增长。 有关世界杯与经济的关系,还有一些匪夷所思的说法:有人称,世界杯上的红牌与股市表现有高达98%的相关度。1998年法国世界杯时共出现了22张红牌,当年全球股市指数上扬900点。2002年世界杯巴西夺冠,稳住了巴西股市,阿根廷出局,则经济危机加剧。真若如此,裁判当以执法唯严,多亮红牌为宜。 世界杯既然是一种视觉狂欢,不免会出现“乐极生悲”的暗流。“足球流氓”是世界杯最直接的衍生物,球迷们从观赏场上的体育竞技转化为场下的暴力群殴,展示了一条从文明到野蛮的快速通道。在欧洲,据说出现了半职业的足球流氓,专门在有球赛的城市游动,伺机制造骚动,世界杯便成为他们的“盛大节日”。世界杯赛场本身就是人流汇聚之地,球迷们成群结队,处于一种高度亢奋的“集体无意识”之中,极易心理失衡和情绪失控,这种状况便是足球流氓展现身手、获得呼应的好时机、好舞台。世界杯期间,数以亿计的球迷不能自持,失去正常的生活节奏,不免造成诸多负面影响:其一是影响工作,影响生产,对国民生产总值增长或有损害;其二是影响健康,影响情绪,甚至猝死。按中医的说法,大喜大悲,非养生持正之道;其三是可能造成家庭不和,因看世界杯而两口子打架闹离婚之事屡有所闻。此外,世界杯期间,许多球迷处于一种亢奋与恍惚交集的状态,交通事故不免大增。世界杯还有其它衍生物,如赌球,如妓女迁移,随人流之水草而居。 总之,世界杯既然是个人类聚会的大场子,那么社会百态自然会在其中各有表现,人类的各种情感、各种动机均会汇聚其中,世界杯也由此百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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