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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金融报 2019年02月18日 星期一

在柬埔寨过中国年

◎ 记者 王媛媛 《 国际金融报 》( 2019年02月18日   第 05 版)

  王媛媛 摄

  王媛媛 摄

  “华人在柬埔寨人口不算多,大概只占五分之一左右,依靠勤奋聪明,却是生活在最顶层的那群人。”循着声音,记者望见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操着一口中国南方口音的普通话,说话不紧不慢。

  他是小霍,我们此行的导游,平时住在首都金边。他算是柬埔寨第四代华裔,爷爷当年逃难来到东南亚边陲,自此后辈便在这里扎了根。

  2018年是中柬建交60周年。近年来,柬埔寨已经发展成为亚洲增长最快的经济体之一。不过,由于区域发展不均衡,现代与落后的触角交织,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缠绕生长。

  暹粒印象

  我们驱车赶往柬埔寨的第二大城市——暹粒。公元十二世纪,举世闻名的吴哥窟在这里建造,雕石砌柱之际,诞生了神秘的高棉微笑。

  柬埔寨没有四季之分,只有旱雨之别。现在,就是他们的旱季。听小霍介绍,“旱季的时候,可以半年都不下一滴雨”。虽然33度在当地并不算高温,但这里地处热带,日照充足,依然能在“冬天”把人晒得疲软。不过,得益于此,这里的西瓜、菠萝和芒果,甜分也特别高。

  “柬埔寨的酒店,星级标准要比中国的降一些。比如这里的五星,大概只相当于中国的3至4星吧。”在我们入住暹粒市中心的一家酒店时,小霍向我们解释道。

  在暹粒这个号称全国第二大的城市里,最基础的道路设施——红绿灯却很难见到。小霍很无奈,“除了首都金边和模仿深圳的特区西港好一些,其他地方还有待发展。即使暹粒全省加起来,一共也只有13套红绿灯。”

  出行几乎没有像样的公共交通系统,出门全靠私人的三轮车载运,当地人称之为“突突车”,有点像中国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小城市里的“蛤蟆车”。

  在暹粒的马路上,经常能够见到骑着摩托车的当地青年男女,很多都是买的二手车。由于汽车保有量低,道路规划较为滞后,中巴车经常在“土路”上开得尘土飞扬。

  过马路是个苦差事,因为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除了没有红绿灯,道路混乱,车辆不间断,有时要等很久,路上还常看到有“横冲直撞”的“突突车”。“一定要让着它,不要抢着过,不然它靠近你时,是没有办法及时刹车的。”小霍一脸严肃地叮嘱。

  在暹粒开车,时间不是很晚,路边早已漆黑一片。“政府电力供应不足,发电方式单一,电的价格很贵,有时还要进口。”小霍一边指向窗外,一边对我们说。

  “到了晚上就乌漆墨黑的,基础设施匮乏,小汽车少得可怜,简直就像我们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一样啊。”同行的一位“60后”感慨道。

  中国烙印

  旅游业是暹粒最重要的产业,放到柬埔寨全国来说也不为过。而每年进入柬埔寨的游客中,有三分之一都来自中国。

  可以说,中国游客的到来,既为当地人民带来不菲收入,提供更多就业岗位,也为这里打下了浓厚的“中国烙印”:在暹粒的免税店、奥特莱斯里,中国游客的身影络绎不绝;店里“推荐使用支付宝”的牌子摆在最显眼的地方;会中文的导购,眉飞色舞地向中国游客推荐商品和土特产;汉字作为标识也常在店里看到。

  一门之隔,里面是施华洛世奇、Gucci、Coach等诸多知名的国际大品牌荟萃,琳琅满目的商品令人应接不暇;外面却是乡间红土路,几间低矮破旧的小平房,买不起鞋的孩子们光着脚在嬉闹。

  傍晚,我们走进暹粒的一家规模较大的“吴哥超市”,一进门抬头便看到,这里按照华人的风俗和习惯,已经挂满了春节的红灯笼和龙形装饰品。小霍告诉我们,春节在柬埔寨并不是法定节假日,这样做更多是为了迎合中国游客。

  旺旺雪饼、海底捞自煮小火锅、老干妈牛肉酱……许多货架上陈列的中国本土商品,给中国游客带来亲切和好感。

  “电子支付时,支付宝直接用美元结算。如果使用纸币的话,柬埔寨瑞尔和美元,在当地都是可以通用的。但还是换美元更划算,毕竟当地商品的标价都是使用美元。换言之,美元在这里更受欢迎。不过,如果真的用人民币给小费,或者在规模大点的商超结算,当地人也是接收的。”小霍告诉记者。

  虽然经济不发达,但柬埔寨的物价并不低廉。之前由于缺少像样的工业制造业,许多工业品无法自足,连喝水的杯子都要从国外进口,供给的匮乏导致价格昂贵。

  另一方面,本土货币的购买力不强。按1元等于500瑞尔计算,在景区买一根冰棒,要掏出一张2000瑞尔的“大钞”来。虽然瑞尔纸钞的最大面值可以达到2万,可以给你“一掷万金”的快感,但通货膨胀是不争的事实。

  多方援助

  在小霍的带领下,记者一行走访了暹粒当地的几个专营购物店。这些购物店以出售沉香、乳胶、丝绸、蛇药、玉石等专营商品为主,大多属于国有企业,依托于特有资源禀赋,是当地旅游收入的重要来源之一。

  在其中一家店里,接待我们的是一位来自中国广西的年轻小伙子。从他的口中了解到,由于在国内学习柬埔寨语,他被外派到这里帮助当地人发展旅游产业,协助向游客或观光团推介当地特色商品,并负责柬埔寨方店员的礼仪培训等工作。像他这样的中方援助人员还有很多,大多来自广西、湖南等中国南方省份。

  “这些年来,中国给了柬埔寨很大的援助,尤其是在基础设施建设上。当地约2000多公里的道路,都是中国帮助规划修建的。近年来,柬埔寨的经济发展十分迅速,离不开中国的多方援助。”来柬这几年,他对此深有体会。

  最新数据显示,2018年中国对柬埔寨投资总额达36亿美元,占外国对柬埔寨投资总额68亿美元的53%,比2017年增长54%。2017年柬中两国贸易交易额达60亿美元,目前,两国国家领导人决定促成两国2023年完成100亿美元贸易交易额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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